1999年7月的一個清晨,紐約街頭車流如常。一輛防彈轎車在轉彎處減速的瞬間,兩輛摩托車如鬼魅般貼了上來。槍手掏出一枚特制穿甲彈,“砰”地擊碎防彈玻璃,隨即數(shù)發(fā)子彈射入車內。
當8名保鏢拔出武器時,摩托車早已消失在人流中——車內蘇聯(lián)頂尖戰(zhàn)機專家格羅琴科身中數(shù)彈,鮮血浸透了價值5000美元的西裝。這位叛逃美國6年的國寶級專家,在24小時嚴密保護下,生命定格在55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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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羅琴科的人生曾閃耀著蘇維埃的金色光芒。這位1944年生于加里寧格勒的天才,22歲便以優(yōu)異成績畢業(yè)于列寧格勒大學機械系,隨即進入神秘的蘇霍伊設計局——蘇聯(lián)戰(zhàn)機的搖籃。
在這里,他參與了蘇-27“側衛(wèi)”戰(zhàn)機的研發(fā),這款能做出“眼鏡蛇機動”的鋼鐵雄鷹,在1989年巴黎航展震驚世界,成為蘇聯(lián)航空工業(yè)的巔峰之作。
那些年,格羅琴科是真正的國家英雄:領著豐厚薪水,出入特供商店,住在寬敞公房。當美國特工試圖策反時,他不僅嚴詞拒絕,還將間諜舉報給克格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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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1991年寒冬,蘇聯(lián)紅旗從克里姆林宮降下的那一刻,他的信仰崩塌了。俄羅斯經(jīng)濟在“休克療法”中崩潰,曾經(jīng)的頂級專家需要排隊搶購黑面包充饑,月薪還不夠買一雙皮鞋。
1993年春天,當美國特工第七次出現(xiàn)在他面前,開出“50萬美元年薪+別墅+24小時安保”的天價籌碼時,格羅琴科心動了,選擇了背叛,登上飛往美國的航班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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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羅琴科的叛逃讓莫斯科震怒。他帶走的不是普通資料,而是蘇-27戰(zhàn)機全套核心機密——從雷達頻率到發(fā)動機參數(shù),相當于把蘇聯(lián)空中力量剝光了展示給美軍。更致命的是,他熟知蘇霍伊設計局上百名專家的背景和能力,美國中情局據(jù)此精準策反了更多人才。
時任聯(lián)邦安全局局長的普京簽署了最高指令:“不惜代價清除叛國者”。俄羅斯特工的行動傳統(tǒng)令人膽寒:1940年在墨西哥用冰斧劈開托洛茨基頭顱;1985年將巴解組織高官親屬肢解后寄給對方——這些冷血案例讓格羅琴科在美國的豪宅里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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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美軍為他配備8人保鏢小隊、防彈專車和郊外別墅,恐懼仍如影隨形。這種草木皆兵的日子,他熬了2190天。
1999年7月的那個清晨,死亡來得比所有人預想的更精準。事后調查顯示,殺手至少策劃了三個月。
殺手使用的特制穿甲彈:專門針對轎車防彈玻璃研發(fā),可擊穿55mm鋼板;采取摩托車伏擊,是利用早高峰車流掩護,行動后易逃脫。
當?shù)谝活w子彈穿透玻璃時,格羅琴科正低頭整理領帶。隨后三發(fā)子彈分別命中左胸、咽喉和右眼——典型的克格勃“三重確認”處決手法。從開槍到撤離僅用9.7秒,保鏢的槍套扣還沒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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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羅琴科之死引發(fā)叛逃者逃亡潮。半年內,17名前蘇聯(lián)專家從美國軍工項目消失,紛紛改名換姓。2018年,俄羅斯公開一份克格勃檔案,顯示在1991-2000年間,共37名叛逃者被境外清除,其中29人死于“意外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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