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彈再快,也追不上自己人先爛。”——這句在軍迷群里偷偷流傳的話,被1月16日軍委紀委擴大會直接擺到桌面。沒有“個別”“少數(shù)”這類模糊詞,文件里一句“向裝備采購腐敗全面開刀”,等于把最敏感的那塊遮羞布掀了。
很多人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天價螺絲”不是段子和氣話。去年12月29號,全國人大一次摘掉9名高級軍官的代表帽子,名單里前火箭軍司令員李玉超、前政委徐忠波赫然在列;往前數(shù),前裝備發(fā)展部部長、前防長李尚福也被拿下。這些人串起來的那條線,正是導彈、雷達、戰(zhàn)機大單輪番過手的“油水區(qū)”。一條采購鏈,從標書到驗收,蓋十來個章,每蓋一次都能漲出5%~10%的“浮財”,最后全攤進部隊維護費。基層連隊換個零件要等半年,不是產(chǎn)能跟不上,是中間商還在比價,看誰返點高。
更扎心的是“帶病提拔”的速度。某旅級單位短短三年冒出四位“90后”副營,履歷清一色“機關—采購辦—裝備科”,真正帶過兵的只有一人。士兵私下吐槽:會寫標書就能升,會擦槍反而原地踏步。紀委這次點名“一案雙查”,就是要把拍板人和背書人一起拖下馬,讓想復制路徑的年輕人先掂量掂量肩章和手鐲哪個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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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擔心:猛藥下去,會不會把軍心搞涼?答案恰恰相反。東部戰(zhàn)區(qū)某旅在通報下發(fā)后組織匿名問卷,“你對單位風氣信心度”從72%飆到91%。原因也簡單——食堂菜金不再神秘蒸發(fā),訓練損管零件三天到位,排長們夜里查鋪不再被“賣煙班長”攔路要回扣。錢和信心理順了,戰(zhàn)士才愿意把心思放在扣扳機、按發(fā)射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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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反腐不是打一場就收工。火箭軍、裝備發(fā)展部只是先被端上桌的那兩道菜;接下來海軍大船、陸軍無人機、信息戰(zhàn)軟件,每一包銅線、每一行代碼都可能成為新獵場。會議文件里那句“常態(tài)化空降巡視”聽著溫和,翻譯過來就是——“不定哪天早上,紀檢小組拎著行李箱直接進駐你辦公室,別等電話通知。”
軍隊終究是要上戰(zhàn)場的。敵人不會因為你賬目干凈就投降,但內(nèi)部若先被蛀空,再貴的導彈也只能當煙花。把價格水分擠掉,把晉升通道晾在陽光下,讓想鉆空子的人先睡不著覺,前線官兵才能睡得踏實。仗也許永遠不會來,可紀律這把刀,得天天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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