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V 不只是宮頸癌！2025 最新研究：感染、疫苗、自檢都有新答案

摘要：HPV（人乳頭瘤病毒）感染早已不是陌生話題，它不僅是宮頸癌的 “頭號元兇”，還與多種癌癥密切相關。本文結合 2025 年最新科研成果，用通俗語言拆解 HPV 的感染機制、傳播途徑、高危因素，詳解 WHO 疫苗新方案、自檢技術突破和不同階段宮頸癌的治療進展。從日常防護到臨床治療，帶大家看清 HPV 防治的核心邏輯，避開認知誤區。

一、HPV 到底是種什么 “病毒”？

HPV 是一類專門感染人體鱗狀上皮的雙鏈 DNA 病毒，嚴格“認人”，只感染人類且有明確的組織嗜性，只有在完全分化的鱗狀上皮里才能完成感染周期。

目前已發現至少 448 種 HPV 類型，根據致癌風險分為高危型（HR-HPV）和低危型（LR-HPV）。其中 15 種被證實具有強致癌性，比如 HPV16、18，這兩種類型貢獻了大部分宮頸癌病例；而 HPV6、11 則主要引起生殖器疣等良性病變。

有意思的是，HPV 的地理分布差異特別大。撒哈拉以南非洲的感染率最高，達到 24.0%，東亞則是基因多樣性最豐富的地區。更讓人意外的是，男性感染率并不低 —— 全球每三位男性中就有一位感染 HPV，每五位就攜帶高危型，只是癥狀不如女性明顯。

二、哪些人容易被 HPV 盯上？

感染 HPV 的風險因素，遠比想象中復雜。性接觸是主要傳播途徑，但不是唯一途徑。

皮膚接觸傳播常常被忽視，比如家長手上的疣接觸到孩子皮膚，就可能造成感染。還有圍產期傳播，如果母親是 HPV 陽性，胎兒可能通過胎膜或胎盤的微小破損被感染，不過通過母乳喂養傳播的概率極低。

女性的感染率有兩個高峰：青春期少女和 20 歲以下女性是高發群體，另一部分是 55 歲以上的老年女性，這部分多是既往感染的復發或激活。多次足月妊娠、吸煙、糖尿病、免疫功能低下（比如 HIV 感染者）都會增加感染風險，尤其是吸煙，會讓高危 HPV 感染發展成癌癥的概率大幅上升。

值得一提的是，避孕套雖然能預防多數性傳播疾病，卻沒法完全阻擋 HPV—— 畢竟病毒可能通過皮膚黏膜的間接接觸傳播。而沙眼衣原體感染，還會進一步增加 HPV 持續感染的風險。

三、HPV 感染后，身體會發生什么？

HPV 感染的 “狡猾” 之處在于，早期幾乎沒有明顯癥狀，很多人都是篩查時才發現。

低危型 HPV 感染通常 4-9 個月會自行消退，高危型則可能持續 12-18 個月。但如果持續感染，病毒就會開始 “搞破壞”：通過微小傷口侵入上皮基底細胞，利用宿主細胞的酶進行復制，其 E6、E7 蛋白會干擾細胞周期，導致細胞異常增殖，慢慢發展成癌前病變甚至癌癥（圖 1）。

圖 1 HPV 感染的發病機制

陰道菌群的平衡也很關鍵。如果乳酸桿菌占主導，就能起到保護作用，降低高危 HPV 引發病變的風險；但如果加德納菌等有害菌增多，就可能導致菌群失調，促進病毒持續感染和癌變（圖 2）。

圖 2 HPV 相關宮頸癌的發病機制

常見的 HPV 相關癥狀有皮膚疣、尖銳濕疣、復發性呼吸道乳頭狀瘤病等。尖銳濕疣多發生在生殖器、口腔等部位，而復發性呼吸道乳頭狀瘤病可能導致聲音嘶啞，嚴重時還會堵塞氣道，需要特別警惕。

四、疫苗是預防 HPV 的 “第一道防線”

疫苗接種是預防 HPV 感染最有效的手段，而且近年來 WHO 的指南有了重大更新！

2020年WHO首次推薦單劑HPV疫苗接種方案，其保護效果與兩劑、三劑方案相當，可顯著降低接種成本及隨訪難度，尤其適配資源有限地區。2024年WHO新增兩種預認證國產二價疫苗，進一步拓寬接種選擇。2025年我國HPV疫苗領域迎來新的突破，國藥集團成都生物制品研究所研發的國內首款國產四價HPV疫苗“愛薇佳”成功上市。

目前有六種獲批疫苗，覆蓋的 HPV 型別不同：二價疫苗針對 16、18 型，四價增加了 6、11 型，九價則覆蓋 16、18、31 等九種常見型別（表 1）。接種年齡也有明確建議：9-14 歲女孩和年輕女性可接種 1-2 劑，21 歲以上女性需接種兩劑，間隔 6 個月；免疫功能低下者建議接種 2-3 劑。

表1 2025年 WHO 獲批 HPV 疫苗

波蘭的全民接種計劃很有參考意義：2024 年起為 9-14 歲兒童免費提供二價和九價疫苗，采用兩劑接種方案。實施后，公眾接種意愿明顯提升，尤其是高學歷女性和大城市居民，這也說明科普和可訪問性對提高接種率至關重要。

五、篩查和自檢：早發現的關鍵手段

接種疫苗后，定期篩查依然不能少 —— 畢竟疫苗沒法覆蓋所有高危型 HPV。

傳統的篩查方式是巴氏涂片（Pap test）結合 HPV 檢測，而現在自檢技術越來越成熟。女性可以自己用棉簽、棉條或刷子采集陰道樣本，檢測高危 HPV 菌株，靈敏度和醫生采集樣本相當，而且更方便隱私，能大大提高篩查參與率。

波蘭從 2023 年 11 月開始推行免費細胞學篩查，25-64 歲女性每三年可檢測一次，有 HIV 感染、HPV 陽性等風險因素的人群可每年檢測。不過篩查率仍存在差異，年齡、教育水平、居住地等都會影響參與度，需要針對性改善。

陰道鏡檢查也是重要的篩查手段，尤其適合 HPV 陽性或細胞學異常的人群。2020 年波蘭更新了陰道鏡術語標準，用“充分/不充分” 替代之前的 “滿意/不滿意”，更強調檢查的診斷價值，還新增了“內邊界征”“嵴狀征” 等判斷指標，能更準確地識別癌前病變。

六、宮頸癌的治療：不同階段有不同方案

如果不幸確診宮頸癌，治療方案會根據病情分期（FIGO 分期）制定，核心手段包括手術、放化療、免疫治療等（表 2）。

表2 HPV 相關宮頸癌治療最新進展

FIGO 分期常規治療方案新增治療選擇補充說明IA 期宮頸切除術-可保留生育功能IB-IIA 期根治性 / 單純子宮切除術-腹腔鏡或機器人手術不優于開腹手術；絕經后患者放療可能更安全IIB-IVA 期鉑類化療 + 同步外照射放療 + 后裝放療誘導化療； pembrolizumab 聯合放化療PD-L1 高表達患者可探索度伐利尤單抗治療IVB 期姑息性放化療；二線治療pembrolizumab 聯合化療（± 貝伐珠單抗）；atezolizumab 聯合貝伐珠單抗 + 鉑類方案二線治療需結合腫瘤特征選擇

早期宮頸癌（IA-IIA 期）以手術為主，對于腫瘤≤2cm 的低危患者，單純子宮切除術的效果和根治性手術相當，還能減少手術創傷。如果有生育需求，部分患者可選擇保留生育功能的手術。

局部晚期宮頸癌（IIB-IVA 期）的標準治療是同步放化療，最新研究顯示，加入誘導化療或 PD-1 抑制劑 pembrolizumab，能顯著提高療效。而復發或轉移性宮頸癌（IVB 期），免疫聯合化療已成為一線治療方案，能有效延長患者生存期。

七、未來可期：這些新方法正在改變 HPV 防治

HPV 防治的科研一直在推進，不少新方法讓人充滿期待。

治療性疫苗是研究熱點，和預防性疫苗不同，它能激發細胞免疫，靶向攻擊表達 E6、E7 蛋白的癌細胞，目前已有細菌載體、病毒載體、DNA 疫苗等多種類型進入臨床試驗。比如一款名為 cPANHPVAX 的納米疫苗，既能預防感染，又能治療已發生的病變，實現 “一箭雙雕”。

血液檢測也有新突破 —— 通過檢測血漿中的循環游離 DNA（cfDNA）中的 HPV 特異性基因，能作為腫瘤標志物，幫助判斷治療效果和早期復發，靈敏度和特異性都不錯。

另外，HPV16、18 型的 E6、E7 抗體檢測，雖然靈敏度不高，但特異性強，可用于 HPV 陽性女性的分流篩查，減少不必要的后續檢查。

八、最后想說：HPV 不可怕，科學應對是關鍵

從發現 HPV 是宮頸癌的元兇，到疫苗和篩查技術的不斷進步，人類對抗 HPV 的武器越來越強大。

現在我們已經明確：接種疫苗是最好的預防，定期篩查能早發現病變，即便確診，規范治療也能獲得較好的預后。而且 HPV 感染很常見，多數能自行清除，不必過度恐慌，但也不能忽視風險。

希望這篇文章能幫大家理清 HPV 防治的關鍵知識點，避開誤區，主動做好防護。畢竟，健康從來都是自己的事，早了解、早行動，才能真正遠離 HPV 相關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