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理會原本是用來壓住沖突升級的地方,現在卻經常在關鍵時刻卡殼,烏克蘭問題、巴以沖突一上桌,常任理事國的否決權就變成了“暫停鍵”,很多國家把訴求遞上去,最后往往被幾張票直接攔下。
去年圍繞加沙局勢,安理會開了多次會議,停火相關文本多次推進不動,其中相當一部分原因是美國的反對立場讓結果難以落地,越是緊急的危機,越能看出這個機制的反應速度和執行能力已經跟不上了。
更麻煩的是,規則不僅不好用,還出現了“說規則的人先不守規則”的情況,美國過去是戰后國際體系的重要搭建者,但近些年為了國內政治和所謂“優先順序”,對多邊機制的態度越來越隨意。
退出《巴黎協定》、在疫情期間與世界衛生組織撕扯、阻攔世貿組織上訴機構法官任命導致爭端裁決體系癱掉,這些動作疊在一起,等于告訴各國:制度可以當工具,用得上就用,用不上就放一邊。
紅海安全議題上,美國又拉著一些國家另起爐灶搞護航安排,繞開安理會走自己的路線,這種做法進一步削弱了安理會的權威感。
當主導者都在“拆舊房”,世界結構又在快速變形,矛盾自然越積越厚,冷戰結束后,美國一度把自己當作唯一的中心,認為國際秩序應該圍著它轉。
但這套想法頂不住現實變化。過去三十多年,中國的經濟體量和國際影響力發生了結構性躍升,印度、巴西、南非等國家的存在感也大幅提高,新興經濟體合起來在全球經濟里的分量越來越重。
問題是,安理會的座位表基本停在上世紀六十年代,代表性明顯跟不上,非洲國家數量多,但在安理會的席位和話語權長期偏少;拉美國家同樣缺乏與體量匹配的位置。世界已經換了隊形,但裁判席還按舊名單排座,這種落差不可能不引發不滿。
經濟賬也越來越難算。上一輪全球化讓少數金融中心賺得很舒服,卻把制造業外移、債務壓力、貧富差距等問題擴散到更多地區。
金融危機之后,全球分配問題更突出,很多發展中國家背上沉重債務,感覺自己在舊規則里很難翻身,于是,各種“另開一條路”的嘗試開始加速:東盟主導的區域合作不斷加深,中日韓與東盟貿易聯系更緊;“一帶一路”推動沿線互聯互通;金磚機制擴員后,體量更大、議題更廣。
這些動作不是口頭抱怨,而是在實際搭建平行的合作框架,用新的合作方式減少對單一體系的依賴。
與此同時,競爭正在從傳統戰場轉向更隱蔽、也更狠的層面,科技領域的“卡脖子”手段越來越公開。美國對先進芯片和相關設備的出口限制持續加碼,并推動盟友配合,目的很明確,就是把關鍵技術門檻抬到別人夠不著的位置。
太空領域同樣如此,低軌衛星布局快速擴張,誰掌握了網絡和軌道資源,誰就多一層優勢,更直接的是,在太空軍控這類議題上,美國對參與規則討論的興趣并不穩定,領先者不愿被約束的態度,也在放大外界的不安。
再往深處看,是價值觀和治理模式的摩擦在升級。西方長期把自己的制度標準當作默認答案,在援助、融資、合作中附加各種條件,發展中國家越來越不愿意照單全收。
伊斯蘭合作組織推動獨立融資安排,拉美國家討論“南方數字貨幣”,這些都反映出一個趨勢:很多國家開始把“自己定規則”當作選項,而不是永遠做跟隨者。
所以,安理會今天的失靈,不是單點故障,而是權力結構變化、規則失信、利益分配失衡疊加后的集中表現。
舊秩序的承重墻在松動,新秩序又沒有成型,現實就會呈現出一種拉扯狀態:一邊是G7談“去風險”,另一邊不少成員國對華貿易仍在增長;一邊是金磚做大盤子,另一邊內部也存在各自的算盤。
未來十年甚至更久,可能都不會是單線條的“誰取代誰”,而是多條路線并行、邊走邊改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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