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同志,你懂什么馬列主義?你打仗靠的也就是《孫子兵法》!”
1935年1月,貴州遵義那棟灰磚小樓里,一個年輕人指著毛主席喊出了這句話。
屋子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所有人都沒想到,在大家都一邊倒批判博古錯誤指揮的時候,竟然還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跳出來唱反調。
這個“鐵頭娃”到底是誰?這場火藥味十足的爭吵最后是如何收場的?
01
要把這事兒說清楚,咱們還得把日歷往前翻翻,看看1934年冬天的那個慘狀。
那時候的紅軍,真的是太難了。
從江西出發的時候,那是八萬六千多人的大隊伍,浩浩蕩蕩的。可等到過了湘江,再回頭一點數,大家的心都涼了半截。
只剩下三萬多人了。
五萬多的兄弟,就這么沒了。那湘江的水,那個冬天真的是被血染紅的,老百姓看著江水都哭得直不起腰。
這仗打得太憋屈了。
戰士們不怕死,但這死得不明不白,誰心里能好受?
大家伙兒都在問同一個問題:這仗到底是誰在瞎指揮?這是要把大家都帶到溝里去嗎?
當時的指揮權在誰手里?在博古,還有一個叫李德的德國顧問手里。
這兩人湊一塊,那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博古年輕,二十多歲,那是喝過洋墨水的,理論一套一套的,可真到了戰場上,那些書本上的東西不管用啊。
李德就更別提了,拿著張地圖就在屋里畫圈圈,連前線是山是水、敵人火力猛不猛都不知道,就敢下命令讓戰士們去硬碰硬。
這叫什么?這叫“崽賣爺田不心疼”,拿戰士們的命去驗證他們的書本理論。
這一路敗退下來,紅軍上上下下的火氣,那就跟高壓鍋似的,眼看就要炸了。
到了遵義,這股火終于壓不住了。
那時候大家心里都清楚,再不換人指揮,這支隊伍可能真的就要散了。
就是在這種要命的關頭,那場著名的會議召開了。
02
1935年1月15日,遵義那棟柏公館的二樓,那一屋子人,個個神情嚴肅。
這哪是開會啊,這簡直就是一場“審判”。
博古坐在上面,臉色鐵青。他心里也虛,但他還是想掙扎一下。
他做了一個報告,大概意思就是:咱們這次失敗,主要是敵人太強大了,咱們的后勤跟不上,反正理由找了一大堆,就是不提自己指揮失誤的事兒。
這下好了,本來大家就一肚子火,聽他這么一甩鍋,直接就炸了廟。
張聞天第一個就不干了。
要知道,張聞天以前跟博古那可是“鐵哥們”,都是從蘇聯回來的“二十八個半布爾什維克”,按理說應該穿一條褲子。
可這次,張聞天沒給面子,他拿著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提綱,一條一條地批,把博古和李德的指揮錯誤扒得干干凈凈。
緊接著,王稼祥也發話了。
王稼祥那時候身體不好,受了傷,是躺在擔架上參加會議的,但他說話的分量,那是一個字就在地上砸一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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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明確表示:不能再這么指揮下去了,得把指揮權交出來,得讓毛澤東同志出來指揮。
這時候,周恩來也站出來了。
周恩來做了深刻的自我批評,承認自己作為軍事負責人之一也有責任,并且全力支持毛主席。
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博古基本上就是光桿司令了。
那個德國顧問李德,氣得坐在門口悶頭抽煙,雖然聽不懂中文,但看著屋里人的表情,也知道自己這次是栽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大局已定,博古肯定要下臺的時候,角落里突然站起來一個人。
03
這人一站起來,全場都愣了一下。
他是誰?凱豐。
大家可能對這個名字不太熟悉,但在當時,他可是少共中央局書記,也是政治局候補委員,那是核心圈里的人。
最關鍵的是,他跟博古的關系,那是真的鐵。
兩人是老同學,又是老戰友,那是一起扛過槍、一起留過學的交情。
看著老同學被千夫所指,凱豐坐不住了。
這種時候敢站出來,說實話,講義氣是真講義氣,但這腦子也是真的軸。
他這一站起來,不是為了隨大流,而是要“單騎救主”。
他看著滿屋子的人,大聲說道,現在的失敗是客觀原因造成的,不能全怪博古。
這話一出,屋里頓時鴉雀無聲。大家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他。
都這時候了,還要硬洗?湘江那五萬條人命,難道是“客觀原因”四個字就能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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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凱豐不管,他也是個急脾氣,越說越激動。
他覺得大家這是在搞“墻倒眾人推”,他不服。
更要命的是,他不僅要保博古,還要把戰火引到毛主席身上。
在他看來,毛主席的那套打法,就是“土包子”打法,不正規,上不了臺面。
于是,他把槍口對準了毛主席。
接下來的這一幕,成了黨史上極其尷尬但也極其經典的一幕。
04
凱豐指著毛主席,臉紅脖子粗地開始“輸出”。
他的意思很直白:你毛澤東懂什么馬列主義?你那些戰略戰術,不就是照著《孫子兵法》和《三國演義》來的嗎?那是老古董,現在是打現代戰爭,你那套不管用!
這話說的,可以說是相當刻薄了。
等于是在說:你就是個看閑書的,根本不懂革命理論,也不懂現代軍事。
全場的人都替毛主席捏了一把汗。這帽子扣得,有點大。
大家都看著毛主席,想看他怎么接招。
要是換個脾氣暴躁的,估計當場就得拍桌子罵回去。
但毛主席是誰啊?那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人物。
毛主席沒生氣,也沒發火。
他只是淡淡地吸了一口煙,看著激動的凱豐,慢悠悠地問了一句。
毛主席問他,既然你說我讀《孫子兵法》,那你倒是說說,《孫子兵法》一共多少篇?第一篇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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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問,直接把凱豐問懵了。
凱豐愣在那兒,張了張嘴,半天沒憋出一個字來。
為什么?因為他自己也沒讀過《孫子兵法》啊!
他就是聽別人那么一說,覺得這是個攻擊的靶子,拿過來就用,根本沒去考證過。
這就好比你指責別人做菜不好吃,結果人家問你鹽放多少,你連鹽罐子在哪都不知道。
尷尬,那是相當的尷尬。
整個會議室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毛主席接著說,那本書我以前還真沒看過,倒是你提醒了我,以后有機會我得找來看看。
這話一出,高下立判。
一個急赤白臉亂扣帽子,一個云淡風輕四兩撥千斤。
凱豐站在那兒,臉漲得通紅,走也不是,坐也不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這一通操作,不僅沒保住博古,反而讓自己成了全場的“顯眼包”。
這事兒,最后以毛主席的完勝告終。
05
遵義會議開完了,毛主席回到了領導崗位,紅軍得救了。
那凱豐呢?
按理說,在那樣的關鍵時刻,站錯了隊,還公然攻擊新的領導人,這以后還能有好果子吃?
換在別的朝代,或者別的隊伍里,這人基本上就廢了,搞不好還得被清算。
凱豐自己心里估計也打鼓,這下算是把人得罪透了。
但接下來的事情,讓他徹底傻眼了。
毛主席壓根就沒往心里去。
在毛主席看來,凱豐這人雖然那是有點“左”,有點教條,但那是認識問題,不是人品問題。
他敢當面鑼對面鼓地提意見,說明這人直爽,不搞陰謀詭計。
不像有些人,當面不說,背后亂來。
所以,會議結束后,凱豐不僅沒被撤職,反而繼續留在了中央工作。
事實是最教育人的。
后來的四渡赤水,紅軍在毛主席的指揮下,忽東忽西,把國民黨的幾十萬大軍耍得團團轉。
這一仗打下來,凱豐是徹底服氣了。
他這才明白,原來打仗真不是靠在地圖上畫圈圈就能贏的,毛主席那是真有本事。
從那以后,凱豐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他主動承認了自己的錯誤,還成了毛主席的“鐵桿粉絲”。
長征路上,張國燾搞分裂,想另立中央。凱豐這次沒含糊,站得直直的,堅決維護中央的統一,跟張國燾斗爭到底。
這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讓人不得不佩服:這人,是個知錯就改的漢子。
建國后,凱豐當了中宣部副部長。
他搞宣傳是一把好手,寫文章、做理論,那是他的強項。
毛主席對他也是知人善任,讓他去管馬列學院,發揮他的特長。
遺憾的是,凱豐身體一直不太好,長征那時候落下的病根,加上工作拼命,身體早就透支了。
1955年,凱豐在北京病逝,那時候他才49歲。
多年以后,凱豐的兒子何明去遵義參觀遵義會議舊址。
當他走進那間著名的會議室,看著墻上的介紹,尤其是講到當年會議上只有一個人反對毛主席的那一段時,何明站在那兒,臉上火辣辣的。
那個“唯一反對者”,就是他的父親。
那種感覺,確實挺尷尬的。
周圍的游客都在感嘆當年的驚心動魄,只有他,看著父親的名字,心里五味雜陳。
他可能在想,爹啊,你當年怎么就那么“軸”呢?
但轉念一想,歷史就是歷史。
父親當年雖然犯了錯,但并沒有一條道走到黑。
更重要的是,那個被父親指著鼻子罵的人,用他那如海一般的胸懷,包容了這個年輕人的沖動。
凱豐墓碑上的字很簡單,沒有那些虛頭巴腦的頭銜。
他這一輩子,從那個愣頭青,到后來的理論家,其實就證明了一件事。
人不怕犯錯,就怕不知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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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尷尬的瞬間,反而成了歷史長河里,最真實的一朵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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