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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妹妹,學財會的,本來是個很有活力的小姑娘。
元旦的時候,我們在群里喊著出來吃飯,當天飯局上她一直在吐槽她的工作,還對著即將要干的工作任務唉聲嘆氣,以前只需要做好自己的財務工作就可以了,可現在不行。
現在還要順帶著測算其他部門的活兒,有時候還要晚上陪著領導應酬,明明不是財務需要干的活兒,她剛要拒絕的時候,領導就說,我在給你機會,讓你往管理層發展。
她說現在一聽到老板提需求整個人就要化了,壓力大到天天失眠,臉上開始頻繁爆出紅痘痘,一個接一個的冒出來,她一邊跟我吐槽的時候,還不忘掏出一個小鏡子對著臉蛋發愁。
現在的她,也不運動也不社交了,每天就是攤在工位上做報表,拆解預算,特別是到年底的時候,每天一到工位就有無數個表格需要她完成,這個月她已經連續加了十來個夜晚的班了。
看到領導在群里@的消息,她就開始打怵,就在我們吃飯的瞬間,她還接到了兩個上級給的任務,她說,看吧,這苦悶的工作,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到頭。
哎,最可怕的是,我們都知道未來幾十年都要一直陷在工作的困境里,但始終怎么也走不出去。
2.
有天我在上班的途中,突然很想辭職。
那天什么事都沒有發生,就是走在路上,我突然就想拜托工作這條線,想一個人透透氣,不想在職場上繼續下去了,但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凌晨一點的寫字樓還亮著半層燈,地鐵里滿是閉眼假寐的疲憊面孔,便利店的熱飯區永遠圍著剛下班的年輕人——這屆打工人,正在“撐住”和“放棄”之間反復拉扯。
32歲的阿杰在深圳做互聯網運營,月薪兩萬五,在外人眼里是標準的高薪白領。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工資到賬當天就被房貸、房租、育兒費瓜分殆盡。
他和妻子貸款買了套六十平的剛需房,每月房貸八千三,為了讓父母幫忙帶娃,還得在小區旁租個單間,月租三千五。
孩子的奶粉、輔食、早教班每月固定支出四千,再加上全家的保險和日常開銷,兩口子辛苦一個月,存款往往只剩兩千塊應急。上周父親突發腸胃炎住院,光檢查費就花了八千,他翻遍手機支付軟件,最后還是跟朋友借了五千才湊夠。
“現在最怕家人生病,最怕公司裁員,哪怕工作再憋屈,也不敢輕易辭職。”阿杰的話,戳中了無數中年打工人的心聲。
其實打工人的崩潰,從來不是突然降臨的。是房貸車貸的剛性壓力,是上有老下有小的責任捆綁,是職場競爭里的身不由己,是付出與回報不成正比的委屈。
央行數據顯示,62%的居民存款不足五萬元,35歲以下高薪群體中,能隨時拿出十萬流動資金的不足兩成。
我們怕的不是努力,而是努力了依然看不到希望;怕的不是辛苦,而是辛苦背后沒有緩沖的余地。
但仔細想想,打工人的“撐不住”,本質上是對美好生活的期待與現實壓力的碰撞。那些咬牙堅持的日子,那些深夜里的自我鼓勵,終究是為了在城市里站穩腳跟,為了給家人更好的生活。
或許我們不必逼自己“硬撐”,適當降低些無效欲望,學會給生活做減法,在疲憊時給自己留一點喘息的空間。畢竟,生活是一場馬拉松,不是沖刺跑,能帶著韌性慢慢走下去,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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