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十二年到二十四年的漢中之戰,堪稱三國時期最具反轉性的戰役之一。論地盤、兵力、經濟實力,曹操掌控的北方中原地區甩了劉備幾條街,手下名將謀士更是濟濟一堂,怎么看都是穩贏的局,可最終卻眼睜睜看著劉備奪走漢中,還折損了夏侯淵這樣的核心將領。這事兒能不讓人疑惑嗎?難道真的是曹操大意失荊州……哦不,是大意失漢中?其實壓根沒那么簡單,這場勝利是劉備集團拼盡全力,加上曹操自身戰略失誤、戰場局勢牽制等多重因素湊出來的結果,絕非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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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得理清漢中之戰的來龍去脈,并非一蹴而就的勝負
很多人以為漢中之戰是劉備單方面突襲,實則是雙方為了戰略要地的拉鋸戰。當時劉備剛擊敗劉璋拿下益州,腳跟還沒完全站穩,曹操就先一步平定關中馬超、韓遂叛亂,順勢拿下張魯占據的漢中,等于直接把刀架在了劉備的家門口——漢中是益州的北大門,曹操占了這里,隨時能南下攻蜀。劉備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率軍北上,集齊張飛、黃忠、馬超、趙云等核心將領,非要把漢中搶回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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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初期,劉備這邊打得相當艱難,完全沒占到便宜。他分兵派吳蘭、雷銅入武都,想牽制曹軍兵力,結果被曹洪率軍一鍋端了,“皆為曹公軍所沒”,《三國志》里這短短一句話,就道出了蜀漢初期的挫敗。之后劉備率軍駐守陽平關,和夏侯淵、張郃對峙,打了許久都沒能突破曹軍防線,一度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反觀曹操這邊,不僅守住了陣地,還牢牢掌握著戰場主動權,換誰看都是曹操穩操勝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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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轉折點:夏侯淵之死,打亂曹操全盤部署
漢中之戰的勝負手,其實就在于定軍山一役夏侯淵被殺。當時劉備放棄陽平關,率軍南渡沔水,搶占定軍山有利地勢,夏侯淵見狀率軍來爭,雙方在定軍山展開激戰。劉備采用法正的計策,先派人輪番猛攻張郃駐守的東圍,引誘夏侯淵分兵支援,等夏侯淵兵力分散后,黃忠率精銳部隊居高臨下突襲南圍,“忠推鋒必進,勸率士卒,金鼓振天,歡聲動谷,一戰斬淵”,《三國志·黃忠傳》的記載,足見這場突襲的迅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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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淵一死,曹軍徹底亂了陣腳。要知道夏侯淵不僅是曹魏西線戰場的統帥,還是曹操的宗族親信,威望極高,他的戰死直接導致曹軍軍心渙散,只能由張郃臨時接管指揮,退守陽平關。而劉備這邊則士氣大振,趁機擴大戰果,牢牢掌控了定軍山這一戰略高地,戰場局勢瞬間反轉。等曹操親自率軍趕來支援時,蜀漢軍隊已經站穩腳跟,雙方陷入對峙,曹操再想翻盤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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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的致命失誤:戰略輕視+后勤牽制,無心戀戰
曹操之所以沒能挽回敗局,很大程度上是自己犯了一系列錯誤。首先是戰略上的輕視,他拿下漢中后,并沒有趁機南下攻蜀,反而留下夏侯淵、張郃駐守,自己率軍返回北方,大概是覺得劉備剛占益州,無力北上,卻沒想到劉備會拼盡全力來爭。等他意識到問題嚴重性,親自率軍趕來時,戰機已經錯失,蜀漢軍隊早已占據有利地形,曹軍只能被動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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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后勤補給的問題,漢中地區山路崎嶇,曹軍從關中運糧到漢中,路途遙遠且艱險,很容易被蜀漢軍隊襲擾。劉備這邊則占據益州本土優勢,糧草補給相對便捷,長期對峙下來,曹軍后勤壓力越來越大,士兵疲憊不堪。更重要的是,曹操當時還要應對北方的隱患,朝中事務也需要他坐鎮,根本沒法在漢中長期耗下去,這也是他后來主動撤軍的重要原因。《三國志》記載曹操率軍抵達漢中后,“與備相守積月,魏軍士多亡”,士兵逃亡、士氣低落,再耗下去只會損失更大,曹操只能無奈放棄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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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的拼盡全力:君臣同心+戰術得當,缺一不可
反觀劉備這邊,能贏下漢中之戰,完全是拼出來的。他深知漢中對益州的重要性,幾乎押上了全部家當,把能調動的名將都派上了戰場,而且君臣同心,法正獻奇計、黃忠勇沖鋒、趙云斷曹軍糧草,每個人都各司其職。尤其是趙云在漢水之戰中,“偃旗息鼓,曹軍疑有伏兵,引去”,不僅成功擊退曹軍,還繳獲了大量糧草,進一步打擊了曹軍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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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關鍵的是,劉備集團在戰術上極其靈活,不再死磕陽平關,而是轉而搶占定軍山有利地形,以逸待勞突襲曹軍,精準抓住了夏侯淵急躁冒進的弱點。要知道劉備這輩子打了不少敗仗,經驗極其豐富,這次面對實力遠超自己的曹操,他沒有急于求成,而是穩扎穩打,耐心尋找戰機,終于等到了翻盤的機會。這場勝利,從來不是憑空掉下來的,是劉備集團多年顛沛流離中攢下的經驗、凝聚的人心,更是他們為了守住益州、謀求立足的背水一戰,輸不起也不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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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漢中之戰的這個反轉,從來不是曹操實力不濟,也不是劉備突然開竅變強,而是一堆偶然與必然纏在一起的結果。曹操先是戰略輕視放虎歸山,后有后勤掣肘、分身乏術的無奈,再加上夏侯淵戰死這個猝不及防的轉折;而劉備這邊,是君臣擰成一股繩的全力以赴,是戰術上避實擊虛的精準拿捏。最終這場看似不可能的勝利落袋,劉備才算真正把益州的北大門焊死,三國鼎立的態勢也跟著愈發牢固。曹操丟了漢中,便再沒拿到過南下攻蜀的最佳跳板,此后魏蜀在西線的對峙格局,也由此徹底定了調。
陳壽《三國志》(通行本),文中引文分別出自《三國志·先主傳》《三國志·黃忠傳》《三國志·夏侯淵傳》相關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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