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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軍情來了一個急轉,韋燦背起望遠鏡就走,出門前把警衛拉到面前,叮囑的話一條條落下,門栓插好,巡邏加密,人手看緊,巡更表貼在墻上,夜色落下,變數卻不是從城外的方向吹進來,而是從營區里某個不起眼的角落,六個人的名字沒人記得住,隸在補充團的名下,新兵臉孔,腳步虛浮,眼神飄忽。
他們被拉來沒多久,隊里散,章法松,吃喝混到一起,營房口的花名冊上找不到他們太多經歷,耳朵里倒把“團長夫人氣質好”的風聲翻來覆去,打聽到這夜里團長不在,合計著后門好撬,墻角好翻,六個身影貼著暗處挪動,院子的狗被提前支開,門軸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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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的臺燈下,線頭繞在指尖上,軍裝的袖口補到一半,身后有陰影壓過來,氣味里夾著酒,手掌從背后扣住嘴,肩膀被死死按住,繩結勒緊,撲騰幾下,屋外空地的風吹得更響,營房隔得遠,值夜的腳步踏在另一側的走廊,呼救丟進夜里,沒蕩起回聲。
接下去的幾個小時,被強制的侵犯一輪又一輪,身心被摧折,威脅話從牙縫里蹦出來,不許聲張,說要把禍水潑到前線的丈夫身上,屋里的抽屜被翻空,箱底的首飾被握在掌心,臨走時他們把門虛掩,腳印踩在泥地上一路消散,留下一地狼藉,她握緊懷里那枚玉佩的位置已經空了,那是定情之物,成了這一夜被帶走的最后一根線。
上午的馬蹄聲進了院,韋燦推門,臺階上的那一幕把他定在原地,胸腔里堵住氣,血往上涌,他把妻子扶起,一句一句問清經過,門口的墻面被他一拳砸出裂痕,指節見血,他把怒火壓回肚子里,轉身把人交給軍醫照看,心里只剩下一件事,找到行兇者,給妻子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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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頭順著去摸,原來里面有人脈的線,一名叫劉世清的新兵,被傳是補充團團長的遠房侄子,消息傳開,補充團內部動作一下子密起來,有人把人藏起,有人教口徑,統一說法,把責任反壓回來,說是私通,說是栽贓,紙面上的字眼干巴巴,背后是推諉和遮擋。
補充團團長繞到師部這頭,試圖用關系把事壓下,把這個案子往“誤會”上引,闞維雍把臉板著,可編制不在一條線,他夠不到直接管控的手柄,對方又在暗處使勁,調查就被卡在了中間,紙面轉圈,人影不見。
韋燦等不到回音,親自去補充團的門口堵人,衛兵攔在臺階上,進不去,信使跑了幾趟,回來的都是冷冰冰的推辭,他把弟兄分散出去找線索,營區外的茶攤、巷尾、集市角落,耳朵都豎著,對方早布下了網,路徑被遮住,一連幾日,毫無著落。
男人站在門口,看見妻子一日比一日瘦,肩膀聳著,眼里一片紅,他懂這套體制里那些門道,層層護短,案子一旦落入縫隙里就會沉,沒有更高一層的手落下,翻盤太難,他在信紙上把經過寫得一清二楚,所有細節、時間、地點、人員,逐項列明,他不肯認輸,不肯讓這件事消失在長廊的回音里,他在前線拼命守邊線,也要在后方把底線立住。
營區的旗在風里抖,哨所的鐘聲敲過午后,這不是一樁私事,士兵的紀律、制度的縫隙、指揮鏈條的責任,牽著整個軍心的穩定,他把心里那股勁攥緊,要的是正義落地,要的是給受害者以安,給軍紀以立,讓每一個穿軍裝的人都記住邊界,哪怕路再難,哪怕時間再長,也要去把它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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