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6日到17日,兩艘美軍艦船從北往南慢速穿過了臺海:阿利·伯克級驅逐艦“約翰·菲恩”號和掛著科研旗的海洋測量船“瑪麗·西爾斯”號。兩天之內基本上都在海峽里面轉悠,名義上是航行自由,實際上則是情報和威懾。主角是“菲恩”號,但是重點卻放在了“西爾斯”號上面,多波束測深儀、拖曳線列陣聲吶全部入海,仔細勾勒出海底的“畫像”,海床硬度、海溝走向、溫躍層深度、洋流繞行等都是潛艇作戰、水雷布放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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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部戰區隨即部署:水面艦艇出動、預警機升空。最搶眼的是兩架武直10貼著美艦外側飛行,時而懸停,時而繞圈,900米高度低空飛行近50分鐘,還主動開啟了ADSB,把自己飛行的軌跡公開成了“現場錄像”。選擇公開示人,透出一股自信和“透明化威懾”的味道。
為什么不用殲擊機伴飛而要用武直10?殲16、殲11速度很快,不容易在同一空域里長時間盯住;武直10速度慢,滯空時間長,在關鍵位置可以打時間差。它不但是“陸戰平臺”,還可以掛載天燕90空空導彈、藍箭11A對地導彈,對于中小型艦艇具有殺傷力;旋翼轟鳴壓頂,給艦面哨兵造成很大的心理壓力。高價值的目標最害怕的就是被用“長針式”的威脅來攻擊,所以必須一直保持警惕,神經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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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臺灣方面更加不安的是,16日兩架武直10還越過了所謂的“中線”,逼近大臺北淡水河口。低空平臺具有對陸精確打擊的能力,掠臨時,對岸的雷達和警報也會變成紅色。外媒曾多次抓到武直10出現在臺海行動中,甚至有對英“威爾士親王”航母編隊進行“模擬擊沉”演練的說法(細節待證),但總體趨勢是低空壓制已經成為常態。
對“西爾斯”號的戒備,是由于海底戰場的重要性的緣故。聲納距離受到鹽度、溫度、深度的影響,海底起伏以及泥沙厚度都會改變聲波的路線;海圖越細,潛艇就越容易借助地形隱藏自己,并選擇聲學“盲區”蹲點。反潛也一樣,要用數據來預測對手的航線。從2022年開始,美軍艦機穿越海峽超過30次,其中偵察船接近三成,每次拖陣下水都會在近海防御圈上“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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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慢行背后,還有一大亞太局勢:原本要去中東的“林肯”號航母戰斗群在南海徘徊,而“的黎波里”號兩棲攻擊艦則進入了菲律賓海;一個在暖區游走,一個在島鏈外探位,臺海這條線自然要“上道具”。政治上嘴上緩和、腳下加速的雙重動作一直存在,對外講溝通,對內講存在感,艦機行動節奏加快。
在工業能力方面,尼米茲級多艘艦艇服役30年以上,維護周期拉長,塢內排隊,造船廠人手不足,單艦維護需要三四年;而新批次驅逐艦批量下水,052DL從切鋼到交付大約十個月左右。誰能夠更快地把戰斗力投入生產,誰在長久的競爭中就會更加從容,這就是所謂的“工業時間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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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區網撒得細,水面有052D、054A列陣,空中有空警500兜底織網;無人機高壓飛越東沙群島,超過臺軍防空武器上限,偵察對象不言自明。目標動向都在屏幕上顯示。戰區發言人給出“全程跟監警戒、有效應對處置”的八字評價,既是態勢又是能力的體現。ADSB公開,是最好的“透明錄像”。
武直10開啟了ADSB,一方面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另一方面給全世界上了一堂公開課,誰在干什么、靠近誰,一目了然。透明化威懾并不是用來示威的,而是表明這片海空域已經被布滿了。長久以來,臺海平衡要靠常態化、體系化的管理來維持。075兩棲攻擊艦與武直10的聯演在走程序:海面上有艦艇,低空有旋翼,節點有人關注,態勢有人掌握,一旦常態化,對手再試探,心理壓力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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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系化聯動貫穿始終:水面編隊保持安全距離,空警500給各個平臺提供空域以及目標態勢共享,電子對抗和通信管控并行,形成“空海電”一體的常態化控場。工業維度上的差異會一直影響到后續的動作節奏中去:美軍艦艇老化導致維護窗口變長,可用艦天數減少,航母和大甲板艦需要在全球的任務中輪換;而我們通過大批量建造和快速交付來彌補噸位和數量上的不足,從而達到“隨時拉起、隨時投放”的戰斗彈性。長期拉鋸比拼的不光是航跡,還有背后產能及保障鏈的韌性。
這次慢速通行是為了踩點采數和試探反應;相應的“透明化威懾”已經初見成效,既可以壓制水下情報企圖,又可以降低誤判的風險。把控節奏、織密常態、敢于公開,這三詞為未來臺海應對之關鍵。把“看得見、跟得上、處得穩”落實到日常中去,這樣的試探就會由壓力源變成能力展示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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