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曾親筆朱批,愿與年羹堯做“千古君臣知遇榜樣”,可僅僅3年時間,這位平定青海叛亂的撫遠大將軍,就被朝廷列92條大罪賜死,家族盡數沒落。從雍正朝最耀眼的將星,到身敗名裂的階下囚,年羹堯的人生斷崖式墜落,真的只是因為他恃功自傲嗎?這背后藏著封建皇權最冰冷的算計,也寫盡了人臣不懂進退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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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羹堯生于1679年,出身漢軍鑲白旗官宦世家,祖父考中進士脫奴進仕,父親官至湖廣巡撫,家學淵源讓他文武雙全。21歲考中進士入翰林院,從文官一路升遷,30歲便被康熙帝破格提拔為四川巡撫,成為一方封疆大吏。彼時的他感念皇恩,到任后整飭地方、興利除弊,用實打實的政績,讓康熙和后來的雍正都看到了他的才能,也為他日后執掌西北兵權埋下了伏筆。
康熙五十六年,準噶爾入侵西藏,西南邊陲告急,年羹堯的軍事才能徹底爆發。他臨危受命穩定四川軍心,全權負責清軍后勤糧道,為驅準保藏之役的勝利立下汗馬功勞,也因此從文官徹底轉型為名將。此后他升任川陜總督,手握西北軍政大權,提出“以番攻番”的策略,派岳鐘琪平定青海郭羅克部落叛亂,速戰速決掃清邊患,硬生生把西北打造成了清廷最穩固的邊防屏障,也成了康熙晚年朝堂中不可忽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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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駕崩后,雍正登基的道路并不平順,手握十幾萬大軍的十四阿哥胤禵是最大的潛在威脅,而年羹堯成了雍正坐穩皇位的關鍵。他以川陜總督之職牢牢掌控西北大軍的糧草供給,從外部死死鉗制胤禵的勢力,與京城內的隆科多形成“內隆外年”的格局,硬生生幫雍正穩住了朝局。登基后的雍正,對年羹堯極盡倚重,將西部所有軍政事務交其總攬,甚至告誡云貴川地方官員“皆秉命于年羹堯”,彼時的君臣二人,成了朝野皆知的知己。
雍正元年,青海羅卜藏丹津發動叛亂,西北再度動蕩,年羹堯被授撫遠大將軍,坐鎮西寧指揮平叛。他臨危不亂,以少敵多牽制叛軍主力,又令岳鐘琪率精銳分道深入、直搗叛軍巢穴,從出師到平定青海全境,僅用了十五日時間,創下清代西北征戰的奇跡。此戰過后,年羹堯的聲望達到頂峰,雍正晉封其為一等公,賜雙眼花翎、四團龍補服等帝王專屬的殊禮,甚至直言“朕世世子孫及天下臣民,當共傾心感悅”,這份恩寵,古往今來鮮有臣子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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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極而衰,從來都是歷史的常態。手握重兵又深得帝寵的年羹堯,開始變得恃功自傲、驕縱無度。他在官場擅作威福,行文督撫直呼其名,入京覲見時令總督、巡撫跪道迎送,王公大臣郊迎也視而不見;在軍中結黨營私,保舉的官員被稱為“年選”,吏、兵二部皆優先錄用,還虛冒軍功、排斥異己,培植私人勢力;更在財政、人事上屢屢越權,觸碰朝廷底線,讓朝堂上下怨聲載道。即便雍正多次在朱批中警告“守功難,全功難”,他依舊我行我素,徹底耗盡了帝王的耐心。
雍正三年,一場“日月合璧、五星聯珠”的祥瑞,成了壓垮年羹堯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在賀疏中將雍正自詡的“朝乾夕惕”寫作“夕惕朝乾”,且字跡潦草。雍正帝以此為由勃然大怒,斥責其“不敬之意,斷非無心”,直言其青海之功“在朕許不許之間”。看似是一字之錯的小事,實則是雍正蓄謀已久的清算信號,君臣關系就此徹底破裂,年羹堯的末日,正式來臨。
此后雍正帝步步削奪其官職,將年羹堯從杭州將軍一路貶為閑散章京,再削去所有爵位押解入京。朝中大臣奉旨會審,最終開列其大逆、欺罔、僭越、狂悖等92款大罪,按律當凌遲處死。雍正帝為顯“仁厚”,念其青海之功,下旨賜其自盡,年僅47歲的年羹堯,最終在獄中結束了波瀾壯闊的一生。他死后,幕客被斬,親屬或流放或沒入為奴,曾經煊赫一時的年氏家族,就此徹底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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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羹堯的一生,是一曲極致的榮枯悲歌。他才兼文武,戡亂西藏、平定青海,為捍衛清朝多民族國家的統一立下不朽功勛,是名副其實的清代西北柱石;卻也因居功自傲、擅權跋扈,忘卻人臣本分,最終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有人說他的悲劇是“兔死狗烹”的皇權邏輯使然,也有人說他是咎由自取。但歸根結底,在封建皇權的絕對權威下,沒有永遠的君臣知己,只有永遠的皇權至上,而不懂進退的功臣,終究難逃被清算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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