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0號的北京寒風正勁,嫣然天使兒童醫院門口卻熱鬧得反常。錢江視頻的記者剛舉著相機站穩,就見一位寶媽踩著棉靴匆匆走來,手里攥著個鼓鼓的信封,直奔捐款臺嘟囔:“我本來拿的現金,人家說能掃碼,剛轉了500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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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王女士一開口就停不下來,嗓門里帶著點急脾氣的真誠:“你是不知道,這醫院跟我們家娃綁了四年了!以前去別的地方看病,光掛號拿藥就得兩千三千地掏,要是住個院,幾萬塊錢眨眼就沒影。在這兒呢?幾百塊錢全搞定,還能走醫保,哪兒找這良心地方去!”
她指著醫院大廳里的卡通壁畫,“娃從出生就在這兒看病,現在見了護士都主動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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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的醫院門口,確實透著股“矛盾勁兒”:一邊是墻上貼著的法院公告和催租函,白紙黑字寫著欠了兩千六百多萬房租;另一邊是不斷涌來的愛心人士,有拎著水果的大爺,有抱著捐款箱的年輕人,掃碼聲此起彼伏。這波熱鬧的源頭,得從幾天前李亞鵬那條31分鐘的視頻說起。
34萬人捐出2300萬,錢卻不能交房租?
1月16號,李亞鵬帶著點自嘲的語氣拍了條《最后的面對》,坦言自己 “商業頭腦不行”,2019年簽了份 “坑自己” 的租約。原來醫院房租從每年五百萬漲到了上千萬,疫情期間撐不住斷了供,現在連他自己都簽了個人連帶責任擔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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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成想這視頻一播,網友的愛心直接“炸” 了。大家順著捐款通道往里打錢,短短幾天就把嫣然天使基金的年度預算給捐滿了,平臺只好把單次捐款按鈕改成灰色 —— 截至20號上午,34萬人捐了超2300萬,相當于能做兩千多臺唇腭裂手術。
但有意思的事兒來了:這么多錢,居然沒法幫醫院交房租。有大爺拿著存折來捐款,聽說這規矩急得直拍大腿:“我就是來幫你們交房租的,這錢不能用那捐給誰?”
后來律師出來解釋才明白,基金和醫院根本是兩家單位:基金是管救助的,善款只能專款專用給患兒做手術;醫院是看病的,沒資格公開募款,更不能動基金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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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手術一分沒花,有人四年省出好幾萬
在醫院門口聊上半小時,能聽見一籮筐暖心故事。河南的馬女士特意拍視頻發聲,說六年前帶唇裂女兒來手術,“從入院到出院一分錢沒花,醫生拆線時還蹲下來哄孩子”。要是自己掏錢,這臺手術起碼得一萬多,對當年的她家來說是筆巨款。
王女士的經歷更具普遍性:孩子四年里大小病不斷,每次去其他醫院都像“渡劫”,光檢查費就得扒層皮。去年孩子感冒引發肺炎,在嫣然醫院做了全套檢查加拿藥,醫保報完才花三百多。“你算算,四年下來省了多少?這500塊錢哪兒夠報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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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邊遛狗的陳大媽也插話說:“以前只知道這兒給窮人家孩子免費做手術,直到這幾天才知道,都做了一萬多臺了。”
醫院大廳里,剛做完復查的患兒拿著氣球跑過,墻上的照片墻里全是康復孩子的笑臉,沒人能想到這家充滿暖意的醫院,正被房租逼到墻角。
拆了招牌還在看病,房東和醫院還在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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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嫣然醫院,兩側的招牌已經拆了,隱約能看見殘留的字跡,但門診和手術室還在正常運轉。醫生說寒假預約的手術排得滿滿當當,唇腭裂手術得做序列治療,有的孩子都來了三四次,根本沒法說停就停。
李亞鵬在視頻里算過一筆賬,要是搬家至少得花三千萬,光找合適的場地就難上加難。好在房東那邊也松了口,說還在跟醫院對接溝通。門口捐款的隊伍里,有人備注“希望醫院別搬家”,有人留言 “房租我幫襯一點”,連律師都支招:線下捐款時寫清楚 “用于交房租”,醫院就能合規使用。
下午三點,王女士捐完款沒走,在大廳的休息區坐了會兒。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卡通椅上,正好落在一個剛做完檢查的患兒臉上。她掏出手機給孩子拍了張照,嘴里念叨:“可千萬別關門啊,這么好的地方。” 而此時,捐款平臺的實時數據還在跳動,每一筆都藏著份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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