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一月上旬,重慶合川的慶福村辦了一場殺豬宴,主人是25歲的女孩呆呆,原本只是為媽媽過年熱鬧一下,順便開了直播想跟幾位老粉絲聊聊天,沒想到觀看的人越來越多,幾千人同時在線,場面一下子亂了起來,她自己都愣住了,完全沒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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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官方完全不清楚這件事,文旅局是在網友不斷提醒下才反應過來,馬上調了兩頭豬過去幫忙,這并非提前安排的活動,只是碰巧發生,但大家堅持認為背后有團隊在操作,才會突然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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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當天,她的粉絲從幾百漲到百萬,播放量破億,一開始大家都說她像李子柒,溫柔干凈又接地氣,可沒過兩天,風向就變了,有人翻出她過去的照片,說她穿白羽絨服干活太假,有人說她說話聲音裝模作樣,像是在演戲,其實根本沒人去問她那天到底是不是穿了白衣服干活,但大家卻都覺得農村人不能穿白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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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銷號開始催她抓住機會開直播帶貨,評論區有人罵她別商業化,又有人嫌她不夠清高,標準變來變去,誰也搞不清到底要她怎么做,這情況不奇怪,李子柒、曉華、董宇輝這些人都經歷過,現在只要一個人火得快,大家第一反應就是覺得背后有黑幕。
合川文旅做事情很冷靜,他們沒有把呆呆當成招牌來用,也沒有把她推成打卡點,反而把熱度分散到鹵鵝、民俗表演和五個分會場上,宣傳中一直講年味、人情和非遺,不提她這個人,這種做法跟其他地方不一樣,一般的地方都會趁機猛炒一個本地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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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總是習慣看那些經過設計的鄉村生活,要么美得像是畫出來的,要么苦得像是紀錄片里的樣子,而像呆呆這樣普通人的日常,反而讓人覺得不太適應,她越是真實,就越讓人心里覺得不信任,胖東來的于東來說自己是普通人,結果被人說成裝清高,白象因為沒有在越南設廠,就被捧成了民族英雄,可一有負面評價就立刻翻車,其實我們并不是在認真判斷一個人或一件事,只是借著這些事來發泄情緒。
技術發展讓辨別真實變得更困難,修圖變得簡單,剪輯工具人人能上手,人們更愿意相信精心編排的故事,卻對隨手記錄的日常心存疑慮,AI生成的畫面甚至比真實影像還要自然,導致“真實感”成了稀缺品,你拍攝一段視頻,觀眾首先想的不是內容本身,而是懷疑這段畫面是否經過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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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熱鬧沒有贏家,呆呆以后不管接不接廣告,都會被人貼上人設標簽,合川文旅雖然蹭到熱度,但后續沒有運營活動,民俗活動估計很快冷清下來,網友看完熱鬧心里更加空虛,下次再遇到類似的人只會更加懷疑,最難受的是村里人,原本殺豬宴是鄰里幫忙的傳統活動,現在被當成流量獵場,以后誰還敢辦這種活動。
我有個朋友在鄉下住,他說以前殺豬是全村人都參與的事,現在連辦都不敢辦,怕被別人錄下來罵,這不只是他一個人的情況,是整個社會都對“真實”感到害怕,我們嘴上總說要真實,實際上更愿意接受安全的安排,呆呆這個人不小心碰上了這個難題,沒人幫她,也沒人真想聽她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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