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河南人提起80年代農(nóng)村過年走親戚,誰不是一肚子的回憶殺?現(xiàn)在條件好了,車接車送、禮品堆成山,可咋就找不著當(dāng)年那股子熱乎勁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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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農(nóng)村,家家戶戶條件都差不多,沒有誰比誰富多少,也沒現(xiàn)在這么多外出打工的說法——90年代后才有零星人出去闖,去個深圳還得辦邊防證,想出去都難。一年到頭,農(nóng)民就盼著春節(jié)能歇口氣,學(xué)生娃更別提了,放了寒假不用上學(xué),天天掰著手指頭等過年:能穿新衣服,能啃肉,還能要著壓歲錢,那日子簡直比過年還美!
過年走親戚,那才是重頭戲,沒有半點虛頭巴腦的。咱河南人走親戚,禮兒簡單但心意足:兩包方便面,一牛皮紙包果子(就是咱說的點心),用繩子一捆,往洋車把上一掛,齊活!要是遇上土路坑坑洼洼,洋車騎不成,就干脆步行,一大早天不亮就出門,等串完親戚回家,太陽都快落到村西頭的樹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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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jìn)親戚家門,那熱鬧勁兒就來了!小孩們先湊上去,甜甜地喊一聲“叔”“姨”“爺”“奶”,壓歲錢立馬就塞手里了——那時候壓歲錢不多,五塊十塊的,卻攥得死死的,比現(xiàn)在拿一百都開心。主家忙不迭地端出零食:炒花生、炒瓜子、水果糖,都是平常舍不得吃的好東西,小孩們圍在炕邊,你抓一把我抓一把,吃得嘴不停。大人們呢,就搬著板凳坐一起嘮家常,說的都是地里的收成、家里的瑣事,沒有職場的內(nèi)卷,沒有人情的算計,咋嘮都嘮不完。小孩們吃完零食,就跑到院子里放炮,摔炮、擦炮,噼里啪啦響一陣,或者在村里瘋跑溜達(dá),玩得滿頭大汗也不覺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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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飯,那才叫河南味兒的團圓飯!主食必須是餃子,一家人圍著案板包餃子,有搟皮的、有包餡的,說說笑笑,年味全在這餃子里了。菜呢,就是最實在的大鍋菜,豬肉、粉條、白菜、豆腐一鍋燉,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掀開鍋蓋的瞬間,香味能飄半條街。喝酒的男人們,面前再擺上幾個下酒菜:炸花生米、炸小魚、涼拌豬頭肉,條件好點的再切盤牛肉,就這簡單的幾樣菜,男人們能喝一下午,邊喝邊聊,越聊越投機。女人們則忙著給小孩夾菜、添飯,自己吃得不多,看著一家人熱熱鬧鬧的,臉上全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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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快天黑該回家的時候,主家還不忘往兜里塞點回禮:剛炸的麻葉、散子,都是自家做的,干凈又香。走在回家的路上,總能碰到不少同村的人,男人們身上帶著點酒氣,臉上紅撲撲的,還在互相打著招呼,說著“明年還來串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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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想想,80年代河南農(nóng)村的走親戚,沒有華麗的禮品,沒有高檔的飯菜,可就是那份單純的熱鬧、那份濃濃的人情味兒,讓咱一輩子都忘不了。現(xiàn)在交通方便了,拜年能發(fā)微信、視頻,可再也找不回當(dāng)年騎著洋車走親戚的快樂,再也吃不出當(dāng)年大鍋菜的香味了。咱河南人念舊,念的不就是那些簡單又溫暖的日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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