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張成
編輯/江淼
上個月還在社交媒體上展示“歲月靜好”,下個月就可能因一次意外而三天無人知曉。
這種平靜日常與生命風險的交織,揭開了獨居人群正在面對的真實人生。
新年剛過,一款爆火的App,通過手動簽到來確認用戶生存狀態,這一敘事帶著些許黑色幽默,也引發了全社會對于獨居人群“報平安”的思考。
越來越多的人,正生活在“靜默的懸崖”邊緣。他們并非沒有親友,只是與親友之間已經漸漸分隔成了截然不同的生活圈子,無論是大城市與小城市的物理區隔,還是996與數字游民的身份區隔。
這在老年人群中,尤為凸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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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生活,構筑于一份精心維護的秩序之上。從侍弄花草,到擦拭一塵不染的家具,再到守候喜愛的電視節目,遠程與老友視頻聊天,這些細微的日常儀式,賦予了他們獨處的節奏與安寧。
他們享受著不被干涉的清靜,卻也時刻活在對健康平安的恐懼里——萬一突然頭暈,萬一半夜腿腳不便,萬一突發疾病……
有社區志愿者記錄下獨居老人最常說的三句話:“沒事”“挺好的”“不麻煩你們”。每句“沒事”背后,都可能藏著一個不敢說出口的求助。
真正的脆弱與需求往往藏在細節里,技術需要“看見”風險,更需要“接住”生命。

靜默的獨居:在秩序與風險之間
獨居,不再是遙遠的社會新聞,而是越來越多人可以代入的現實場景。
一邊是龐大的單身、獨居青年,一邊是迅速增加的“空巢老人”,兩頭正悄悄匯合成同一條人生軌跡。
全國第七次人口普查數據顯示,截至2020年底,中國一人戶家庭超過1.25億戶。而根據國家統計局《中國統計年鑒》的抽樣調查,2024年,中國一人戶在各家庭規模中,占比接近20%。
“孤獨”一度成了商家的可售賣場景:一人食套餐、迷你唱吧、隔斷座位的火鍋店,似乎每一種設置,都是“社恐”的天然避風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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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與此同時,“陪聊”與“秒回”也從另一個側面回應著獨居的需求。
獨居的年輕人,越來越喜歡打兩小時電話,哪怕無話可聊也不舍掛斷,“只要通話界面亮著,就覺得有人在身邊”。
無人可聊時,AI也成了樹洞,因為需要房間出現另一個聲音。
豆瓣“當代獨居者50個生存挑戰”小組上,聚集11.8萬“預演”衰老的年輕人。他們研究養老地產、探討抱團養老,本質上是在對抗同一種恐懼:當陪伴不再唾手可得,一個人能否體面走完余生?
與還在“備老”的獨居青年相比,已經步入老年的人群,更像是一種被切斷的熱鬧。
曾經“永遠在熱鬧里”的李書蘭,步入退休年齡后,一度把電視音量調到最大,害怕自己“太安靜被世界忘記”。
后來,她發起了“鄰里打卡群”,要求群里的十幾位老人每天必須說一聲“早安”或“晚安”,哪怕是一個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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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去世后,70歲的陳建平出門的頻率越來越低,生活中的一切都在提醒他“年紀大了”。
衛生間里的一片水、一次上廁所的起身、一次摔跤或是忘記了沸騰的鍋子和爐灶的火,都可能成為一場“災難”。
但他從沒告訴兒子這些事。他不想麻煩別人,不想被看見“需要幫助”的樣子。
可有時候,他也會在深夜醒來,看著天花板,想起那些“沒人能幫”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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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歲的獨居老人王景文,安全感建立在嚴格的“動線”上。
客廳到廚房七步,臥室到衛生間五步,所有東西必須歸位。“東西在那兒,人就不會慌。”他早已偷偷在床頭安裝了社區送的“一鍵呼叫”裝置。只是不到萬不得已,不想讓那個鈴響。

誰是最好的“緊急聯系人”?
對許多獨居人群而言,填寫“緊急聯系人”一欄,成了一次對自身社會關系網絡的尖銳審視。
即使是30歲的年輕人,面對微信通訊錄里超過3000個好友,也在“緊急聯系人”的選項前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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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是首先被排除的選項,一旦收到子女“安全異常”的消息,足以讓老人徹夜難眠。但即使是再親密的朋友,疑問也依然存在。如果真的發生意外,哪個朋友能做到請假趕來、墊付費用,甚至簽字處理一系列的后續事宜?
“緊急聯系人”猶如一面鏡子,照出了獨居人群在社會繁華背景下的孤獨底色——并非沒有親人、沒有朋友,而是沒有一種關系,能把獨居者放在“優先級”。
社會將“緊急聯系人”視為一個理所當然的存在——住院、手術、辦理各種業務都需要填寫。它隱含著一個前提:每個人都擁有一個穩定、可靠且愿意承擔責任的社會關系節點,也是最好的承接“報平安”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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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對于獨居者,尤其是社交圈隨著退休、年老而不斷縮水的獨居老人來說,這個節點正變得模糊甚至缺失。
在成都,57歲的康健用最極端的方式回答了這個問題。他死后3天才被發現,獨自坐在客廳的板凳上,只穿了一條短褲,凳子旁放著一個空酒瓶。
他的離世,在左鄰右舍之間成了一條新聞,但關于他活著時候的事,街坊反而說不出太多。
在北京,77歲的劉叔叔擁有一個更加現代化的答案,兒子為他請了康復師,每周一次,指導他鍛煉身體。這項服務在健康照護之外,意外地提供了一種“陪伴式關系”,緩解了老人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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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景文希望,把生活過成一種有回音的循環。他每天準時為小區里的流浪貓撒下一把貓糧,看著流浪貓從四面八方聚集過來,聽著智能手機里面的視頻節目,來確認時間的流動和自己的存在。“只要這個世界運轉良好,我就還活著。”
然而,這種基于付費服務的“連接”,終究有其邊界。它無法替代深夜突發不適時一個能立刻趕來的人,也無法提供情感上的深度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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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談論“報平安”時,最終談論的是聯結的本質。在個人主義盛行的時代,獨居不是問題,但被遺忘的是,理想的守護應該像空氣——平時感覺不到它的存在,危急時卻不可或缺。這需要技術的精準,更需要社區的溫度與人情的洞察。
有社區工作者直言:“最好的報平安系統,是讓每個獨居者確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在默默關心他是否安好。”

從“報平安”到“接住生命”
居家養老是大多數獨居老人的選擇,他們需要熟悉的環境給予安全感。
在國內,養老體系已經形成了“9073”格局(90%居家養老、7%社區養老、3%機構養老),約90%的長者決定把家作為最主要的養老場景。智銀資本數據指出,60-69歲老人選擇居家養老比例最高,占比93.27%,50-59歲選擇居家養老的老人占比90.30%。
更有觀點認為,由于各地專業養老機構發展程度、服務能力的差異,養老服務格局可能進一步體現為“991”,即99%的老年人在居家和社區養老,只有1%的老年人使用機構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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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是一個值得放心的地方。居家養老的目標不只停留在滿足日常照護、洗澡就醫等基本需求上,它所指向的是體面的、有尊嚴、有樂趣的老年生活。
問題是,誰來擔負起照料的任務。對于子女來說,這件任務并不輕松。更重要的是,這是一場漫長的馬拉松。事情日日重復,壓力慢慢積攢,耐心會被稀釋。
這場關乎于獨居焦慮的答案,或許正藏于技術與人情的交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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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22年9月以來,平安居家養老服務體系推行的每日打卡贏積分活動,提供了一種新的思路。活動上線1200多天以來,守護了超過6萬名長者。
2026年1月20日,這一打卡活動升級為“活過百歲 歲歲平安”守護計劃,除了長者可通過智能音箱每日便捷打卡之外,系統還引入了“親友守護”和“急難救援”模式,若長者連續3天未打卡,將自動觸發多渠道聯系緊急聯系人;遇緊急情況,則可一鍵協調線下救援資源。
簽到App的爆火,源于獨居人群對于“知曉”的渴求,但同步暴露出“承接”這一渴求的空白地帶。
平安則試圖通過“三位一體”的管家服務體系,掛鉤龐大的線下救援網絡,形成從預警到干預的閉環,進而將獨居者的“靜默”本身,轉化為一種可以被識別和響應的風險信號。
平安好醫生認為,隨著技術發展,智慧養老已從技術堆砌轉向需求深耕,呈現“人本化、場景化、生態化”的新范式。真正的居家養老服務體系,必須具備主動識別、秒級響應與線下救援的閉環能力。從事前健康管理、事中智能設備報警、事后主動關懷/急難救援,真正做到全鏈路的服務體系支持,讓長者“生病有人管,安全有人助,享老有人護”。
從“養老”到“享老”,其基礎正是這種全方位、可信任的守護生態,它讓長者有底氣去追求更有品質的晚年生活,而非僅僅滿足于生存層面的安全。這不僅是照護模式的升級,也是對“獨居風險”這一社會議題的系統性回應。
截至2025年12月,平安管家提供的居家養老線下服務已覆蓋全國100個城市,包括10萬多長者家庭。在這份守護名單中,有1100多位90歲以上的高齡長者,更有20多位百歲長者。這份日復一日的堅持,在平臺留下“養老足跡”,也讓守護成為一種可累積、可感知的陪伴。
當技術的精準與人情的洞察相結合,獨居或許將不再等同于“靜默的風險”,而只是另一種可以被安心選擇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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