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四年十二月底,紅軍在湘江苦戰之后,經黎平、錦屏、黃平等地進到了烏江南岸。
在快接近烏江的時候,軍委命令紅一軍團第一、二兩師分別在龍溪渡口和江界渡口設法渡過烏江,
并把方面軍工兵連和干部團工兵連配屬擔任前衛團的二師四團統一指揮,擔負江界渡口的架橋任務。
遇到困難時,劉伯承總參謀長帶著作戰局長張云逸同志來找前衛團團長耿飆同志,一見面就問,"你們研究得怎么樣?拿出辦法沒有?"
耿飚同志把大家對烏江架橋把握不大的看法,向劉總參謀長作了匯報。王耀南也說:"連根大繩也沒有,看來難度比較大。"
劉總參謀長聽了,停頓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地說:"材料確實是個問題。但如果發動群眾,辦法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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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飚
接著,他轉向嚴雄同志:"嚴指導員,工兵連的同志們對架橋有些什么看法和想法?"
嚴雄同志把連里召集有木工、篾工、鐵工等專長的戰士參加的架橋獻策會研究的情況,向劉總參謀長簡要作了匯報,
然后說,烏江河寬、水深、流急,又沒有架橋器材,架橋困難確實很大,但大家也認為不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參軍前當過篾匠的戰士楊玉寶同志反映,他們那里在水上放木排,經常用竹篾編成繩索拖運,這種篾繩在水里越泡越結,他自己也會編織這種篾繩。
這里到處都是竹子,準備砍點竹子編些篾繩,代替架橋用的部分繩索。此前,一排長李景富同志提過一條建議。
李景富同志在贛江邊上長大,參軍前經常跟著他父親站在竹排上,帶著魚鷹在贛江上打魚。他認為可以扎些像打魚用的那樣的竹排渡送部隊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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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總參謀長對扎竹排渡河的建議,很感興趣,連聲說:"好么!好么!這個建議挺好,值得研究。"
并指示,立即組織試驗,并將試驗情況及時匯報。回到工兵連后,王耀南把幾個在江西贛江一帶參軍的戰士召集在一起,請他們出點子、想辦法。
有個姓胡的戰士,參軍前是漁民。他也肯定地認為,竹排在水上是可以載人的。
王耀南高興得一拍大腿站了竹個排起來:"誰會扎竹排?誰會扎竹排?"
好幾個同志都說:會扎!我會扎! 趕緊跑去向耿飚團長匯報他們的想法。首長們正在那里研究如何渡江的問題。
當時,附近的船只不是被國民黨燒掉了,就是被拉到了對岸,首長們正為架橋的事犯難哩。
王耀南把用竹排載人渡河的研究情況作了匯報,并說:"連里已找到好幾個會扎竹排的同志,他們都自告奮勇答應承擔編扎竹排的任務。"
耿飚團長聽了很高興,同意扎竹排架橋,并且作了分工:方面軍工兵連的主要任務是砍竹子、扎竹排,干部團工兵連負責架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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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加快速度,別的連有當過篾匠的也往連里送,方面軍工兵連的水手也往干部團工兵連送。一開始,組織幾個會扎竹排的同志給大家作了示范。
他們把五根竹子并排擺著,每根竹子的兩頭和中間都用銼子橫打一個眼,然后用小竹子穿在五根竹子中間,并用竹繩捆緊,連成一個整體。
竹排的一頭,他們用火烤一下,彎成往上翹的樣子,活象一只小船。我們高興地把竹排放到河里。
但由于烏江水流速度特別急,剛上去兩個人,竹排上就出現了一層水,劃起來也特別吃力,并且一個勁地往下流漂,用二百來斤的石錨才栓住。
正在一旁看的戰士李成凱同志說:"水打千斤石,難沖四兩鐵。何不做些鐵錨呢?"
這雖是句俗話,但有它的科學道理,因為鐵的比重大,水越沖就越往泥沙里沉。但是,又到哪里去找鐵錨呢?
沒有辦法,他們派人到余慶、甕安征集到了十個鐵匠打鐵用的鐵砧。然后把兩個鐵砧捆在一起,共作了五個鐵錨。
一試驗,竹排果然被拴住不再往下游漂移了。劉伯承總參謀長聽了用鐵錨代替石錨的試驗情況匯報后,還表揚了他們,說:"這個辦法好,有科學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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