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1950年12月，朝鮮清川江畔，氣溫已經砸到了零下30度。
這地方對美國陸軍第2步兵師來說，哪是什么戰場，分明就是個露天停尸房。
這支曾經橫掃歐洲、眼睛長在頭頂上的王牌部隊，此刻已經被扒得只剩下了底褲。
公路上擠滿了燃燒的坦克和卡車，18000名美軍士兵像牲口一樣被驅趕，在這條死亡峽谷中絕望掙扎。
就在兩個月前，五星上將麥克阿瑟還在威克島上噴著煙圈，拿正眼夾都不夾一下那個新生的東方大國。
是誰，把這只武裝到牙齒的老虎，親手按在雪地里摩擦？
這場讓美軍魂飛魄散的噩夢，說到底，始于一個瘋子的賭局。
1950年10月，威克島。
麥克阿瑟對著杜魯門總統輕描淡寫地來了句：“中國人？
他們沒空軍。
要是敢來，那就是一場大規模屠殺。”
他這傲慢也不是沒來由的。
想想看，那會兒美國的鋼產量是中國的140倍，工農業總產值是中國的28倍。
在他眼里，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較量，簡直就是大人打小孩。
到了11月24日，麥克阿瑟坐著他的“巴丹號”專機在鴨綠江上空轉了一圈。
看著腳下死寂的雪原，他大手一揮，做出了一個讓幾十萬美軍陪葬的決定：全線北進。
面對全世界的鏡頭，這位五星上將拍著胸脯許下諾言：“總攻開始，圣誕節前讓孩子們回家。”
他太想用一場完美的勝利來給自己的職業生涯畫句號了。
可偏偏彭德懷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還要給他送份精致的“大禮”。
志愿軍故意示弱，扔掉破舊的槍支，主動釋放俘虜，大踏步向后撤退。
戰俘回去說：“他們缺糧少彈，只想回家。”
麥克阿瑟信了。
他以為此時的中國一窮二白，根本不配做對手，卻不知道這正是彭德懷給他挖的一個驚天大坑。
情報機構其實早就警告過：“發現大量中國軍隊。”
可麥克阿瑟的選擇是直接無視。
他就像一條貪吃的鯊魚，死死咬住了鉤子。
美國第8集團軍、第10軍兵分兩路，張著血盆大口向北猛撲。
他們以為前面是潰逃的散兵游勇，殊不知，等待他們的是38萬早已埋伏好的志愿軍主力。
11月25日黃昏，獵殺時刻到了。
這一刻，迎接美國人的不是零星的冷槍，而是排山倒海的沖鋒號。
西線戰場，志愿軍6個軍突然從茫茫雪原中鉆了出來。
南韓第2軍團剛一接觸就崩了，德川、寧遠瞬間失守。
美軍引以為傲的機械化大軍右翼，瞬間漏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麥克阿瑟精心設計的“鉗形攻勢”，眨眼間就被志愿軍變成了“反向包餃子”。
那個不可一世的“聯合國軍”，正一步步走進那個叫“清川江”的死亡陷阱。
要關門打狗，就得先關門。
這個“門”，叫三所里。
它是美軍第9軍南撤的唯一生路，誰占了這里，誰就掌握了十幾萬美軍的生死。
11月27日，志愿軍第38軍113師接到了死命令：穿插三所里。
這是一道幾乎不可能完成的算術題：距離72.5公里，時間14小時，還是崎嶇山路，對手卻是全機械化的美軍。
這哪是行軍？
這分明是在挑戰人類步兵的生理極限。
美軍坐著輪子跑，志愿軍靠兩條腿跑。
一旦晚到一步，美軍主力就會逃脫，之前的布局全得泡湯。
為了搶時間，113師師長江潮下了一道險棋：“扔掉偽裝，大搖大擺跑！”
這是一場豪賭。
天上的美軍偵察機看著地面上這支浩浩蕩蕩、甚至不躲避轟炸的隊伍，做出了致命的誤判。
他們通報指揮部：“發現大量友軍正在快速撤退。”
天上的美軍飛行員以為這是潰逃的友軍，卻不知道這正是要去我們要他們命的閻王。
因為這個致命的誤判，美軍轟炸機愣是沒投彈，眼睜睜看著這支“友軍”狂奔。
11月28日8時，113師先頭部隊沖上了三所里后的山頭。
僅僅5分鐘后，美軍撤退的先頭部隊到了。
晚一秒，歷史改寫；早一秒，甕中捉鱉。
大門轟然關閉。
發現退路被斷，美軍徹底瘋了。
他們在飛機坦克的掩護下，發起了一波又一波歇斯底里的沖鋒。
只要沖不過去，后面幾萬大軍就得死。
志愿軍戰士把機槍架在尸體上打，把手榴彈捆在身上滾。
沒有反坦克武器，就用血肉之軀去堵。
面對著鋼鐵洪流，這幫“鋼少氣多”的中國農民，硬是擋住了“鋼多氣少”的美國少爺。
僅僅過了幾個小時，113師又搶占了龍源里。
雙保險落下，美軍第9軍的退路被徹底焊死。
北面是志愿軍主力的泰山壓頂，南面是113師的銅墻鐵壁。
那個橫行霸道的第8集團軍，此刻成了籠子里的困獸。
清川江以南，軍隅里以東。
這條狹長的河谷，成了美國陸軍的焚尸爐。
這一次的主角，是美軍第2步兵師。
這支戰功赫赫的王牌部隊，在1950年的那個冬天，它的名字叫“毀滅”。
志愿軍第38軍主力從側翼殺出，像一把尖刀，直接插進了美軍的肋骨。
松骨峰、嘎日嶺，這些名字成了美國人幾十年揮之不去的噩夢。
美軍引以為傲的空中優勢，在貼身肉搏中徹底成了擺設；他們引以為傲的機械化裝備，此刻反倒成了堵死自己生路的活棺材。
美軍第2師最慘。
他們被堵在公路上，綿延十幾公里。
汽車、坦克、大炮擠作一團，進退不得。
志愿軍居高臨下，手榴彈像下雨一樣落下來。
到處都是燃燒的車輛，活著的美軍士兵丟掉了所有尊嚴，甚至踩著戰友的尸體往南爬。
數據是冰冷的，也是血腥的。
戰役結束后，美軍第2師按戰時編制18000人，最終收攏人員時只剩下8662人。
重裝備丟失100%，單兵裝備丟失40%。
連美國官方戰史都不得不低下高貴的頭顱承認：“第2師在清川江遭受了殲滅性打擊。”
麥克阿瑟吹噓的“圣誕攻勢”，在短短10天之內，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圣誕大潰逃”。
美軍第8集團軍全線崩潰，一口氣向南撤退了300公里。
這是美國戰爭史上最長的撤退，從鴨綠江邊，一路滾回了三八線。
1951年4月，麥克阿瑟黯然下臺。
那個曾經在威克島上不可一世的五星上將，最終顏面掃地。
他贏了一輩子，卻在職業生涯的晚期，輸給了一群穿膠鞋、吃炒面、甚至連像樣棉衣都沒有的中國士兵。
這不僅僅是一場戰役的勝利。
它打斷了美國人自從二戰以來挺直的脊梁骨，也砸碎了美軍不可戰勝的神話。
那個冬天，全世界都看清了一件事：在這個東方古國面前，西方列強架起幾門大炮就能征服一個國家的時代，徹底一去不復返了！
信息來源：
《最寒冷的冬天：美國人眼中的朝鮮戰爭》，美 大衛·哈伯斯塔姆，重慶出版社，2010
《美國陸軍第2步兵師朝鮮戰爭戰史》，美 羅伊·E·阿普爾曼，美國陸軍軍事歷史中心，19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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