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南京國民政府的高層圈子里,悄悄傳閱著一份堪稱那個時代最“荒誕”的離婚協議。
甲方是當時蔣介石面前紅得發紫的“土木系”大佬陳誠,乙方是一個大字不識的農村小腳婦女。
而在協議的末尾,赫然寫著一條讓現代人看了都覺得后背發涼的條款:“生不同衾,死必同穴。”
說白了就是:活著的時候你必須麻溜地給我騰位置,等死了以后,我可以施舍你一個名分,讓你埋進陳家祖墳。
這哪是什么離婚協議,分明是一份用女人的一生做燃料的功名狀。
這事兒要從頭捋,還得回到1920年的浙江青田。
那時候的陳誠,離后來那個權傾朝野的“小委員長”還差著十萬八千里,也就是個兜里比臉還干凈的窮學生。
這一年,20歲的陳誠做了一筆這輩子最劃算的“天使輪融資”——娶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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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發妻吳舜蓮,不光是鄰村的富戶千金,更是他老同學吳子漪的親妹妹。
吳家看重陳誠是個讀書種子,把女兒嫁過去不算,嫁妝給的那叫一個厚實,婚后更是像供養神像一樣資助陳誠。
陳誠也沒客氣,拿著老婆的嫁妝錢,鋪平了自己的求學路,這筆錢讓他后來得以輾轉進入保定軍校,一直混到黃埔軍校。
說得難聽點,沒有吳舜蓮這個舊式女人的“原始資本積累”,陳誠這會兒可能還在浙江山溝里種地呢。
但這筆買賣從一開始就不對等。
在吳舜蓮眼里,陳誠是她的天;但在陳誠看來,這女人就是個只會做飯帶孩子的舊包袱,是他飛黃騰達路上的絆腳石。
最驚悚的一幕發生在1924年。
那年父親去世,陳誠從黃埔軍校奔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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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夫妻倆分別好幾年后難得的重逢,吳舜蓮滿心歡喜,以為能跟丈夫熱乎熱乎。
結果呢,換來的是陳誠那張冷得能掉冰渣子的臉。
這種冷暴力比直接動手打人更要命,倆人都在一個屋檐下,陳誠卻拿她當空氣。
絕望到極點的吳舜蓮,直接抄起桌上的剪刀,朝著自己的喉嚨就捅了下去。
得虧陳誠當時就在外屋睡得淺,聽到動靜沖進來搶救,不然吳舜蓮當場就涼了。
按理說,普通男人見到媳婦剛烈成這樣,心就是石頭做的也該捂熱了吧?
可陳誠的反應簡直讓人不寒而栗——人是救下來了,心鎖得更死了。
喪事一辦完,他頭都不回地走了,把剛從鬼門關回來的媳婦扔在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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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走,就是生與死般的隔絕。
時間晃悠到1930年代,陳誠的人生即將迎來第二次“融資”,這回籌碼不是錢,是權力。
中原大戰打完,蔣介石為了在黃埔系內部玩平衡術,急著扶持一個能跟何應欽掰手腕的新人。
陳誠這種既有戰功、又是浙江老鄉的“自己人”,成了老蔣眼里的最佳潛力股。
為了把這個潛力股徹底鎖死在蔣家戰車上,蔣介石和宋美齡祭出了終極武器——聯姻。
女主角譚祥,那身份顯赫得嚇人。
親爹是國民黨元老譚延闿,干媽是宋美齡,蔣介石夫婦那是視如己出。
這是一樁瞎子都能看出來的政治聯姻,娶了譚祥,就等于拿到了通往國民黨核心權力圈的“金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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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蔣介石其實還在胡宗南和陳誠之間猶豫過,胡宗南那小子鬼精,似乎嗅到了政治聯姻背后的不自由,躲躲閃閃的。
陳誠就不一樣了,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能讓他少奮斗二十年的機會。
這時候,遠在老家吃齋念佛的吳舜蓮,成了唯一的障礙。
那個年代雖說流行“新派人物”拋棄糟糠之妻,但這事兒辦得太難看容易被人戳脊梁骨,再加上家里老母親對吳舜蓮這個兒媳婦滿意得不得了。
怎么離?
陳誠使出了一招極為殘酷的“殺熟”。
他找來了自己的老同學、也就是吳舜蓮的親哥哥吳子漪。
為了自己的前途,也為了老同學的仕途,這個當哥哥的竟然接下了勸親妹妹離婚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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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利益面前,親情有時候薄得像張紙,一捅就破。
咱們可以腦補一下,當吳舜蓮看到自己的親哥拿著離婚協議書站在面前時,心里得多崩潰。
她雖然沒讀過書,但心里跟明鏡似的。
她知道丈夫的心早就飛到九霄云外去了,也知道自己根本斗不過那個南京城的“相府千金”。
在巨大的權勢和家族壓力面前,她最后只表達了一個意思:早知如此,還不如嫁給一個撐船的,哪怕粗茶淡飯,也比現在守活寡強。
最后,字還是簽了。
吳舜蓮沒要錢,沒鬧事,只提出了那個卑微到塵埃里的條件:死后同穴。
這意味著她活著的時候把陳太太的位置讓出來,但死后必須得進陳家祖墳,守住自己在宗祠里的最后一點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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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誠為了趕緊迎娶譚祥,那是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
1932年元旦,陳誠跟譚祥在南京辦了場轟動全城的婚禮,蔣介石親自證婚。
這一刻,陳誠徹底完成了階層的躍遷,從一個靠老婆嫁妝讀書的窮小子,變成了蔣介石的“干女婿”。
故事要是到這兒結束,頂多算個陳世美翻版。
但現實往往比小說更狗血。
1937年抗戰全面爆發前夕,陳誠帶著新婚妻子譚祥回了一趟浙江老家。
那場面,簡直是一場令人窒息的“和諧”大戲。
出身名門的譚祥,展現出了極高的“政治素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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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對這個前妻擺任何架子,反倒是一見面就親熱地拉著吳舜蓮的手,一口一個“姐姐”叫得那叫一個順滑,又是送衣料又是送糖果。
在那個新式的小洋樓前,譚祥光鮮亮麗,氣質高雅;吳舜蓮衣著樸素,唯唯諾諾。
這種高高在上的“大度”,其實比直接羞辱更殘忍,它徹底粉碎了吳舜蓮作為一個女人最后的自尊。
后來,在譚祥的提議下,陳誠給吳舜蓮蓋了一棟漂亮的小洋樓。
這棟樓,與其說是對前妻的補償,不如說是陳誠用來安撫自己良心、以及維護自己“仁義”形象的一座紀念碑。
吳舜蓮就在這座華麗的牢籠里,守著“陳家媳婦”的虛名,孤獨地度過了余生。
回看這段歷史,陳誠的選擇就是那個動蕩年代許多野心家的縮影。
在個人情感與政治野心的博弈中,他毫不猶豫地犧牲了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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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舜蓮的悲劇,不僅僅是因為她裹了小腳、不識字,更是因為在那個波詭云譎的時代,她這類傳統女性在權力的天平上,輕得像一粒塵埃。
陳誠后來確實如愿以償,在國民黨內部權勢滔天,甚至敗退臺灣后依然是二號人物。
但每當后人翻看這段歷史,那張寫著“死必同穴”的離婚協議,就像一道無法抹去的傷疤。
那個差點用剪刀刺穿喉嚨的女人,用她的一生,為那個時代的“成功學”做了一個最蒼涼的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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