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家都可能熟知中國的辛德勒,何鳳山的事跡,他是中華民國駐維也納領事館領事,二戰時拯救了約四千名猶太人,而另一個救了一萬八千多猶太人的辛德勒,王替夫,卻并不被國人熟知。為什么他救的人更多,卻沒有何鳳山出名呢,就是因為他的身份,偽滿洲國駐德國大使館參贊。也就是說,他二戰勝利后被認定為漢奸,所以他注定會被人為的遺忘和抹去。
為什么今天要討論這個話題,就是想探討一下,個人在大時代的裹挾之下的選擇,以及人在大節上和小節上的得失,以及對人的評判標準。
歷史上有很多人,都是在這大節不虧這種評判下,被后世歸類,忠奸各站兩邊,涇渭分明。當然,大節如何,這是被中國歷史的評價標準,嚴格界定的。大節有虧,小節再好,也會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即使在小節上,私德上溫情善良,也閃耀著人性的光輝,但它是不足以挽回大節有虧的污點。所以古人說,“大德不逾矩,小德出入可也”,“大丈夫處世當,當觀其大略”。
可是當歷史敘事日益復雜化,精細化,尤其是在當代的多元敘事邏輯下,我們再簡單的,用這種大而化之的邏輯來評判一個人,確實有時過于簡單和粗暴。
在當代人的觀念中,有時候,壞人和好人的界限,就會變得沒那么清晰。一些壞人身上也閃耀著人性的光輝,也能溫暖人、照亮人,壞人并不是一生只做壞事,而好人也不見得就那么光芒萬丈,磊落無私。
![]()
人性的復雜,使得這一切的界定又變得含混起來了,王替夫當時為偽滿洲國工作,那就是妥妥的漢奸,在任何時候都洗不白,這一點毋庸置疑。
他之所以能在大使館工作呢,就是因為他語言能力特別厲害,精通好幾門外語,是個語言天才,他當時,人在德國,和德國上層有過頻繁的接觸,所以慢慢知道了德國的消滅猶太人的計劃。這里面還有一個小細節,他是中國人中,唯一和那位小胡子,瓦片頭的惡魔希特勒,一起吃過飯的。
當他了解了這個滅絕計劃后,人性善良,人性光輝的一面開始在內心發酵,從心底閃爍,于是他就利用他負責發簽證的機會,給大量的猶太人,發偽滿洲國的簽證,叫他們通過偽滿洲國逃出去,當時上海有大量的猶太人,當時上海有猶太人區,這些人是什么途徑,來到上海的呢?就是通過王替夫發出的簽證。他們經蘇聯,到滿洲,再坐船,從滿洲到上海的租界,當時,他一共拯救了18,000多名猶太人,后來這個事被公使呂宜文發現,他受到了嚴厲的斥責,但是他還是耐心說服了呂宜文,同意他秘密簽發簽證。
在他回國的時候,令人動容的是,他在臨行的火車上依然堅持發簽證,火車已經開動了,窗外站著無數的猶太人,在站臺上等著他,扔出一張張簽好的簽證。大家都知道,這時候,每一張簽證,就代表著一線生機,一條生命,一束希望之光。當時他為了救更多的人,他要求合作方盡可能的多送護照,最多的時候,他一天能簽100多份,為此,他放棄休息日,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讓更多的人逃出去。
這就是他的故事,當然他回國后,境遇便急轉直下,二戰勝利后,他因漢奸身份,受審被判刑,在蘇聯關了12年,回國后,繼續下放勞動改造了22年,直到80年代才釋放。此時他已是70多歲的老人了,為了生計,他又做了10年的夜間打更人。在生命的最后階段,他的處境才得到了改善,被聘為黑龍江省政府參事室文史館館員,他于2001年去世,活了90多,夠高壽的。
他在中國并不太有名,可在以色列,他可是個大大的名人,以色列曾千方百計的尋找過他。他和何鳳山一起,被猶太人崇敬和愛戴,視為救命恩人。
所以說歷史并不是非黑即白的,一個人的一生,總是在歷史的大潮中沉浮和漂流,至于飄向何處,往往不由自己做主。
其實他當漢奸這個事兒,當時也是迫不得已,他還是青年學生的時候,就加入了馬占山領導的抗日活動,馬占山后來也被人忽視,大家可以看看《一寸河山一寸血》這本書,書中有大量描寫,馬占山如何在東北抗擊日寇的感人故事。王替夫后被日本人抓住,威脅要殺害他的全家。日本人看中他精通德、日、俄、英等語言,迫使他服務偽滿洲國,你看他,其實也并不是沒有愛國情懷,可人往往是這樣,一步錯,步步錯,一失足成千古恨!可嘆可惋!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