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稱病不出10年,把武則天賞的黃金全藏進枯井,直到他死后侄子撈出黃金,才懂何狄仁杰能得善終
神龍五年冬,洛陽城狄府。
八十九歲的狄仁杰躺在病榻上,握著侄子狄景暉的手。
"叔父,您還有什么話要交代?"
"后院...枯井......"狄仁杰聲音微弱。
"枯井怎么了?"
"藏了...十年...的東西......"
"什么東西?"狄景暉俯身細聽。
"等我死后...朝廷來收府...你再去撈...記住...一定要當著朝廷的人......"
"叔父!您這十年到底在做什么?那些圣上賞的黃金呢?"
狄仁杰嘴角浮現一絲笑意:"都在井里...這是我...留給狄家...唯一的保命符......"
話音剛落,一代名臣溘然長逝。
狄景暉看著閉眼的叔父,滿心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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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時間倒回十年前,神龍元年春。
"狄愛卿,近日可安好?"武則天坐在龍椅上,聲音透著歲月的滄桑。
"托陛下洪福,臣身體康健。"狄仁杰躬身回答。
"那就好。"武則天頓了頓,"朕要賞你黃金五百兩,以表你多年功勞。"
大殿上一片寂靜。
狄仁杰心頭一跳,但面上不顯:"臣謝主隆恩。"
"退朝。"
眾臣散去,狄仁杰走出大殿時,感覺背后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武三思從側門走出,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回府的路上,兒子狄光嗣滿臉喜色:"父親,這是好事啊!陛下賞您黃金,說明圣眷正隆!"
狄仁杰沒有說話,只是盯著車窗外的街景。
"父親?"
"你不懂。"狄仁杰搖頭,聲音低沉,"陛下無故賞金,必有深意。"
"什么深意?"
"等著看吧。"
果然,當天夜里,三更時分。
府門外突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開門!奉旨查驗!"
狄光嗣披衣起身,打開門一看,御史中丞帶著十幾個官兵站在門外。
"御史大人,這么晚了......"
"奉旨查驗狄府財產。"御史中丞冷冷地說,"讓開。"
一行人涌進府中,逐個房間搜查。狄光嗣臉色煞白,跑去叫醒父親。
狄仁杰披著外袍走出來,面色平靜:"御史大人,我府何罪?"
"例行檢查。"御史中丞不看他,"聽說陛下今日賞你黃金五百兩,本官來看看在哪里。"
"黃金送到府中,尚未入庫,就在前廳。"
御史帶人去前廳,果然看到五個箱子整齊碼放。打開一看,每箱都是金光閃閃的金錠,每一錠都刻著"天授賜"三個字。
"數一數。"
手下清點:"五百兩,一兩不差。"
御史中丞臉色有些難看。他又讓人搜查了府庫、臥房、書房,查了整整三個時辰,除了日常器物,并無異常。
"走!"
等御史一行人離去,天已蒙蒙亮。
狄光嗣氣得渾身發抖:"父親!這分明是有人想陷害您!"
"不是想,是已經開始了。"狄仁杰坐在椅子上,盯著那五箱黃金。
"那我們該怎么辦?"
狄仁杰沉默良久:"去把王忠叫來。"
王忠是府中的老管家,跟隨狄仁杰三十多年,最是可靠。
"老爺有何吩咐?"
"后院有口廢棄的枯井,你可記得?"
"記得,那井十年前就干了,深約三丈。"
"很好。"狄仁杰壓低聲音,"今夜子時,你把這五箱黃金,全部運到后院,扔進枯井。"
王忠以為自己聽錯了:"老...老爺,您說什么?"
"我讓你把黃金扔進井里。"
"這...這可是圣上御賜!要是被發現......"
"所以你要小心,不能讓任何人看見。"狄仁杰站起身,"包括少爺。"
"可萬一圣上問起......"
"就說我用來賑濟災民了。"狄仁杰從懷中掏出一本冊子,"這是我昨夜連夜寫的賬本,上面記錄了河東災民的名單和賑濟金額,你拿著。如果有人問,就給他看這個。"
王忠接過賬本,手在顫抖。
當天下午上朝時,狄仁杰發現氣氛更加詭異。
御史臺的幾個官員交頭接耳,時不時看向他。武三思站在一旁,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散朝后,武三思攔住了他。
"狄相,聽說陛下賞你黃金?"聲音陰陽怪氣。
"是。"
"可昨夜御史去查,府中并未見到多少財物啊。"
狄仁杰看著他:"武大人這話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武三思笑了,"只是好奇,五百兩黃金,狄相打算如何處置?"
"自然是妥善保管。"
"是嗎?"武三思湊近一步,"那改日我去府上拜訪,定要一睹圣上恩賜的風采。"
說完,他揚長而去。
狄仁杰站在原地,背后已經冷汗涔涔。
他太明白了。武三思這是在威脅他,也是在試探他。如果他炫耀黃金,就是張揚跋扈;如果他藏起來,就是心懷鬼胎;如果他散盡,就要拿出證據。
這是一個死局。
02
子夜時分,狄府后院。
月亮躲在云層后面,夜色濃重得化不開。王忠帶著兩個心腹家丁,用布蒙著臉,悄悄搬運那五箱黃金。
后院最深處,一口廢棄的枯井靜靜矗立。井口直徑約一丈,周圍長滿了雜草。
"老爺,真的要扔嗎?"王忠最后問了一次。
狄仁杰站在井邊,手里拿著一錠金子。月光從云層縫隙中漏下來,照在金子上,泛著冷冷的光。
"扔。"
"這是抗旨之罪啊!"
"我讓你扔就扔!"狄仁杰聲音突然提高,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記住,今夜之事,對任何人都不得提起,包括少爺。若有半句泄露,我先要了你的命。"
王忠看著眼前這位侍奉了三十年的主人,第一次感到害怕。他從未見過老爺如此嚴厲的表情。
"是...是......"
第一箱黃金被推到井口,傾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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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沉重的金錠撞擊井壁,發出沉悶的響聲,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第二箱、第三箱、第四箱、第五箱......
所有黃金都沉入了井底。
狄仁杰拿起那錠刻著"天授賜"的金子,在手中掂了掂,然后扔進井里。
"老爺......"王忠忍不住問,"您到底在怕什么?"
狄仁杰沒有回答,只是望著洛陽城的方向,長嘆一聲。
城中,皇宮的燈火通明。武則天還未就寢。
三天后,武三思果然來了。
"狄相,在下今日專程來看看圣上御賜的黃金。"他帶著幾個隨從,笑容滿面。
狄光嗣臉色難看:"武大人,家父身體不適,正在休息......"
"無妨。"狄仁杰從內室走出,"武大人請。"
一行人來到府庫。
"武大人想看什么?"
"自然是那五百兩黃金。"
"武大人來遲了。"狄仁杰平靜地說,"黃金已用于賑濟河東災民。"
武三思臉色一變:"賑濟災民?狄相好大的手筆啊,五百兩黃金說散就散?"
"圣上賞賜,本就是讓臣為百姓做事。"
"有憑證嗎?"
"自然有。"管家王忠端上一本賬冊,"這是賑濟名單,每一筆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武三思翻開賬本,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幾百個名字,每個名字后面都標注了賑濟金額。最下面還有官府的印信。
他翻了好幾頁,找不出破綻。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打擾了。"武三思起身,臨走時回頭冷笑,"狄相真是清官啊,圣上賞賜轉頭就散盡,也不知陛下聽了會作何感想。"
這話說得陰險。
言下之意:你把圣上的賞賜散了,是不是看不上陛下的恩典?
送走武三思,狄光嗣急了:"父親!您這么做,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武三思肯定會去陛下面前告狀!"
"他不會。"狄仁杰搖頭。
"為什么?"
"因為他沒有證據。賬本做得天衣無縫,河東確實有災情,官府也確實有印信。他去告狀,反而會顯得他小人之心。"
"那萬一陛下真的派人去查......"
"查就查。"狄仁杰嘆了口氣,"反正黃金已經不在了。"
狄光嗣看著父親,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勁。但他又說不上來。
夜里,狄仁杰獨自坐在書房。
窗外傳來夜風吹過竹林的聲音。他在紙上寫下幾個字:收下是禍,退回是罪,使用是疑。
想了想,又在下面寫:唯有藏,方能保。
然后點燃蠟燭,把紙燒成灰燼。
第二天,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決定。
"父親,您說什么?"狄光嗣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從明天起,我要稱病不出。"
"為什么?您身體明明好好的!"
"朝堂上的局勢,你還看不明白嗎?"狄仁杰站起身,走到窗邊,"陛下年邁,太子蠢蠢欲動,武家人心惶惶。所有人都在等,等一個站隊的機會。"
"那父親您......"
"我哪邊都不站。"狄仁杰斬釘截鐵,"唯有如此,才能保全。"
"可您稱病,朝中那些人會怎么想?"
"隨他們去想。"狄仁杰轉身,"記住,從今以后,凡是來訪的官員,一概推說我病重,概不接待。"
03
第二天,狄仁杰上奏稱病。
奏折送到武則天手中,她看了許久,突然拍案而起:"傳太醫!去查!"
太醫署的三位御醫匆匆趕到狄府。
狄仁杰躺在床上,臉色蠟黃,氣息微弱。
"狄大人哪里不舒服?"
"心口...疼痛...夜不能寐......"
三位御醫仔細診脈、查看舌苔、詢問癥狀,忙活了一個多時辰。
回宮后,御醫回奏:"陛下,狄大人脈象平穩,舌苔正常,呼吸均勻,應無大礙。"
"你是說他在裝病?"武則天眼神冰冷。
"這...微臣不敢妄言。"御醫嚇得跪下,"或許是狄大人年事已高,心力不濟......"
殿上,張柬之出列:"陛下息怒。狄大人年近八旬,為國操勞數十載,如今告老養病,也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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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則天盯著奏折,半晌沒說話。
"罷了。"她揮揮手,"賞他人參百株、鹿茸十斤、綢緞百匹,好好養病。"
消息傳到狄府,狄仁杰閉著眼睛,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從此,他真的稱病不出了。
起初,朝中大臣還會時常來探望。但每次來,都被擋在門外:"老爺病重,不便見客。"
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大家也就不來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
詭異的是,武則天對狄仁杰的賞賜卻越來越頻繁。
神龍元年秋,賞黃金八百兩,理由是"念其功勞"。
神龍二年春,賞黃金一千兩,理由是"年事已高,多加關懷"。
神龍二年冬,賞黃金一千五百兩,理由是"忠心耿耿"。
每次賞賜送到,狄光嗣都驚訝不已:"父親,陛下對您可真是恩寵啊!"
但狄仁杰的臉上卻看不到半點喜悅。
每次收到賞賜,當天夜里,王忠就會悄悄把黃金運到后院枯井。
"老爺,井快滿了!"王忠有一次驚呼。
"那就挖深些。再挖一丈。"
"可這些黃金......"
"都是催命符。"狄仁杰打斷他,聲音冰冷,"收著是禍,退回是罪,唯有藏起來,才能保命。"
王忠不敢再問。
每個月圓之夜,他就會帶著家丁,蒙著臉,把黃金一箱箱扔進井里。
井越挖越深,黃金越積越多。
狄光嗣漸漸發現了異常:"父親,那些黃金哪里去了?府庫里一兩都沒有。"
"你不該問的,不要問。"
"可是......"
"出去!"狄仁杰突然發怒,這是他第一次對兒子如此嚴厲。
狄光嗣嚇得退出房間。
夜里,他偷偷跟蹤王忠,看到管家帶人往后院搬運東西。他想跟上去看,卻被父親的另一個家丁攔住。
"少爺,老爺有令,后院禁地,任何人不得靠近。"
從那以后,狄光嗣再也不敢多問。但他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
父親到底在做什么?
而朝堂上,風云變幻。
神龍三年,大理寺卿來俊臣因酷吏罪被誅,滿門抄斬。抄家時,從他府中搜出金銀財寶無數,賬本記載的貪污金額令人咋舌。
神龍四年,刑部侍郎周興因貪腐被貶,流放嶺南,半路暴斃。據說他府中查出的黃金有三萬兩之多。
神龍四年秋,張柬之雖然幫助太子李顯復位,卻因功高震主,被貶出京,郁郁而終。
神龍五年春,武三思在府中被刺客殺死,家產盡數充公。
一個個顯赫的名字消失,朝堂上的面孔換了一茬又一茬。
唯獨病榻上的狄仁杰,安然無恙。
偶爾有舊相識來探望,隔著房門說幾句話:
"狄兄,朝中風雨飄搖,你可安好?"
"托福,還活著。"
"可惜你病了,不然......"
"病了好啊。"狄仁杰的聲音透過門板傳出,"病了,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來人嘆息一聲,離去。
而武則天,后來李顯,對狄仁杰的賞賜從未間斷。
神龍五年夏,李顯登基,第一件事就是賞賜狄仁杰黃金兩千兩,綢緞三百匹。
圣旨送到府中:"朕念狄卿年邁體衰,特賜黃金兩千兩,以表朕心。"
狄仁杰接旨時,已經瘦得不成人形。
"謝主隆恩。"
等太監走后,他讓王忠把黃金搬到后院。
"老爺,井真的裝不下了。"王忠哭喪著臉。
"那就再挖。"狄仁杰咳嗽著,"一定要裝下。"
那天夜里,月黑風高。
王忠帶著人在井底挖了整整一夜,又挖深了五尺。
黃金繼續往下扔。
"咚——咚——咚——"
沉悶的撞擊聲在夜色中回蕩。
狄光嗣站在遠處,看著后院的方向,心中莫名恐懼。
他越來越看不懂父親了。
稱病十年,拒絕所有來訪,把所有賞賜都藏起來......
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么?
他想問,但不敢問。
因為父親的眼神告訴他:有些事,知道了反而會害了你。
神龍五年冬月,洛陽城下了第一場雪。
狄仁杰病危的消息傳遍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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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李顯派御醫前來診治,但為時已晚。
"狄大人...恐怕撐不過今夜了。"御醫搖頭。
狄府上下一片哀戚。
狄光嗣跪在床前,淚流滿面:"父親!"
狄仁杰睜開眼,看著兒子,搖了搖頭:"去...叫你弟弟景暉來......"
"父親,有什么話您就跟孩兒說吧......"
"不...找景暉...只有他......"
狄景暉匆匆趕到,狄仁杰讓所有人退下,包括狄光嗣。
"叔父......"狄景暉跪在床邊。
狄仁杰用盡力氣握住他的手:"聽好了...我死后...三個月...朝廷必來收府......"
"叔父,您別說了,您會好起來的......"
"聽我說!"狄仁杰突然用力,眼神銳利,"到時候...你去后院...枯井...當著朝廷官員的面...把井里的東西...全部撈出來......"
狄景暉愣住:"井里有什么?"
"這十年...陛下和圣上...賞我的...所有黃金......"
"什么?!"狄景暉震驚得站起來,"您...您把黃金都藏在井里?"
"不止黃金......"狄仁杰咳嗽起來,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還有賬本...還有...保命的東西......"
"叔父,我不明白......"
"你會明白的。"狄仁杰的眼神黯淡下去,"記住...一定要當著朝廷的面撈...一兩都不能私藏...這是狄家...唯一的活路......"
"為什么要當著朝廷的面?"
"因為只有這樣...狄家才能證明清白...才能保住...這條命......"狄仁杰艱難地說,"我稱病十年...就是在等這一天...這口井...是我留給你們...最后的護身符......"
"叔父......"
"還有......"狄仁杰的聲音越來越弱,"告訴光嗣...不要怪我...這十年的隱瞞...是為了保他...保全家......"
"叔父!"
"記住我的話...等你撈完井...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說完這句話,狄仁杰閉上了眼睛。
外面,雪下得更大了。
狄景暉跪在床前,腦中一片混亂。
黃金藏在井里?
十年的黃金?
當著朝廷的面撈?
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三天后,訃告傳遍洛陽城。
皇帝李顯聞訊,嘆息良久:"一代名臣,就此隕落。可惜朕未能見他最后一面。"
"陛下,按例當收回狄府。"戶部尚書躬身道。
"不急。"李顯揮手,"三月后再說。讓狄家人好好料理后事。"
"是。"
消息傳到狄府,狄景暉守在靈前,一遍遍回想叔父的話。
"后院枯井...當著朝廷的面...全部撈出...保命的東西......"
他想去后院看看,卻被王忠攔住。
"少爺,老爺生前有令,未到時日,任何人不得靠近后院。"
"可叔父已經......"
"正因為老爺去了,更要遵守遺命。"王忠眼眶發紅,"老爺說了,三個月后,自會揭曉。"
狄景暉只好作罷。
這三個月里,他夜夜失眠。
腦中全是叔父臨終的話,還有那雙意味深長的眼神。
那口井,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為何要藏十年?
為何要當著朝廷的面撈?
這一切,跟叔父的善終又有什么關系?
他想不通,卻也不敢輕舉妄動。
只能等。
等那個揭開真相的日子。
府中的人都發現,狄景暉時常站在后院方向眺望,眼神復雜。
有時候,他會自言自語:"叔父,您到底在那口井里,留下了什么......"
雪一場接著一場,轉眼三個月過去了。
三個月后,戶部官員來收狄府。
陽光灑在府門上,五位官員神情嚴肅。
"狄家人,有什么要交代的嗎?"領頭的戶部侍郎問。
狄景暉深吸一口氣,聲音發顫:"有。大人請隨我來后院。"
眾官員對視一眼,跟著他往后院走。
穿過幾道回廊,來到最深處。一口枯井靜靜矗立,井口長滿雜草。
"下人,打撈這口井!"狄景暉一聲令下。
王忠帶著十幾個壯漢,拿著粗麻繩,拋入井中。
繩索越放越長,足足放了四丈多,才碰到井底。
"有東西!很重!"一個壯漢喊道。
眾人合力,慢慢往上拉。
繩子繃得筆直,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用力!"
第一個箱子終于被拉上井口。
沉重無比,六個壯漢才勉強抬起。
"打開!"戶部侍郎命令。
箱蓋打開的瞬間——
"嘶——"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陽光照在箱子里,金光四射,刺得人睜不開眼!
滿滿一箱黃金!
每一錠都有碗口粗,刻著"天授賜"三個字!
"這...這是......"戶部侍郎瞳孔驟然收縮,手開始顫抖。
"繼續撈!"狄景暉的聲音在顫抖。
第二箱、第三箱、第四箱......
每一箱打開,都是金光閃閃!
"天授賜""神功賜""長壽賜""神龍賜"......
不同的年號,同樣的黃金!
戶部官員的臉色越來越白。
"這...這得有多少......"
"十箱了!"有人數著。
"還有!井底還有!"壯漢喊道。
又是五箱被撈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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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箱黃金,碼放在地上,在陽光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有官員顫抖著走上前,拿起一錠:"陛下御賜...全...全在這里......"
"天吶!這得有......"另一個官員掰著手指算,"至少...至少上萬兩!"
戶部侍郎已經說不出話來,只是瞪大眼睛,看著這些黃金。
就在此時,井底又傳來沉重的撞擊聲。
"大人!還有!"
"還有?!"所有人都驚呆了。
最后一個箱子被拉上來。
這個箱子明顯不同——更沉,更大,箱子外面還纏著厚厚的油布。
狄景暉雙手發抖,走上前去。
他知道,叔父說的"保命符",一定在這個箱子里。
"打開......"他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家丁小心翼翼解開油布,打開箱蓋。
箱子打開的瞬間——
狄景暉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戶部侍郎沖上前,看到箱子里的東西,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這怎么可能......"
其他官員紛紛圍上來,看到箱子里的景象,全都愣住了。
里面,不是黃金。
而是.......
一摞摞冊子,整整齊齊碼放著。
最上面,是一封用黃綾包裹的血書。
狄景暉的手顫抖著,拿起那封血書。
觸手冰涼。
他展開一看,第一行字就讓他淚流滿面:
"景暉,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不在人世......"
狄景暉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那封血書。
周圍的戶部官員都屏住呼吸,等待著。
他展開血書,上面是叔父蒼勁有力的字跡,只是有些地方字跡模糊,似乎是寫的時候血已經干了,又重新蘸過。
"景暉,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不在人世。
這十年,我稱病不出,不是真病,而是在避禍。
朝堂之上,暗流涌動,圣心難測。陛下頻繁賞賜,看似恩寵,實則試探。
她在試探我的忠心,試探我的貪欲,試探我的立場。
收下黃金,就有貪腐之嫌;退回黃金,就有不忠之罪;使用黃金,就有結黨之疑;分給他人,就有謀逆之危。
我唯一的選擇,就是收下,但不動用,完整保存。
這口枯井,藏的不是財富,是證據;這十年病榻,演的不是衰弱,是清醒。
我知道,我死后,朝廷必查狄府。到那時,你當著朝廷的面,把井里的東西全部撈出。
讓他們看看,狄仁杰這十年,一兩黃金未動,一件圣物未碰。讓他們知道,狄仁杰稱病,不是避事,是避禍。讓他們明白,狄仁杰藏金,不是貪婪,是自保。
這些賬本、圣旨、清單,就是狄家清白的證明。有了這些,朝廷查無可查,告無可告。
記住,保住清白,才能保住性命;守住本分,才能守住家族。
我用十年裝病,換來的是全族平安。我用一口枯井,保住的是百年基業。
這就是我能得善終的原因。"
血書讀完,狄景暉跪倒在地,淚如雨下。
戶部侍郎也被震撼了,他顫抖著從箱子里拿出那些冊子。
第一本,是賬本。
翻開第一頁:
"神龍元年春,陛下賞黃金五百兩,計一百錠,每錠五兩,皆刻'天授賜'字樣。領旨時間:三月初五巳時。見證官員:內侍監李忠、御史中丞王弘義。圣旨編號:天授三年第一百二十七號。"
第二頁:
"神龍元年秋,陛下賞黃金八百兩,計一百六十錠,每錠五兩,皆刻'神功賜'字樣。領旨時間:九月十五午時。見證官員:內侍監張易之、戶部侍郎崔玄暐。圣旨編號:神功二年第三百四十一號。"
第三頁、第四頁、第五頁......
整整一本賬冊,記錄了十年間每一筆賞賜!
時間、地點、金額、重量、成色、見證人、圣旨編號,清清楚楚!
戶部侍郎的手越翻越快,越看越震驚。
"這...這簡直......"
他拿起第二本冊子。
這是圣旨副本的抄錄。
每一道賞賜圣旨,狄仁杰都抄錄了一份,一字不差。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狄仁杰為國效力,忠心可嘉,特賞黃金五百兩......"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狄仁杰年事已高,朕甚掛念,特賞黃金八百兩......"
一道道圣旨,一字不漏。
第三本冊子,記錄的是每次賞賜后,朝中發生的事。
"神龍元年春,賞金五百兩當夜,御史中丞帶人查府。次日,武三思朝堂發難。"
"神龍二年夏,賞金一千兩三日后,有人上書彈劾臣貪墨。經查無實據,不了了之。"
"神龍三年冬,賞金一千五百兩當月,來俊臣被誅,罪名之一即為貪污受賄。"
每一筆賞賜,都對應著一次政治風波。
狄仁杰用這些記錄,證明了一件事:這些賞賜,不是恩寵,是陷阱。
戶部侍郎看完所有冊子,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狄大人...真是...真是......"他說不出話來。
其他官員也都震撼了。
他們終于明白,狄仁杰這十年在做什么。
他在給自己留證據,在給家族留活路,在給后人留清白。
狄景暉捧著血書,看向地上那十五箱黃金。
陽光照在金子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但這光芒,在他眼中卻是冰冷的。
這不是財富,是殺機。
是叔父用十年時間,一點一點躲過的殺機。
"大人......"狄景暉聲音嘶啞,"這些黃金,還有賬本,冊子,都在這里。請大人...清點......"
戶部侍郎站起來,深吸一口氣:"來人,清點黃金!核對賬本!"
手下官員立即開始清點。
"五百兩...八百兩...一千兩...一千五百兩......"
每一箱黃金的數量,都跟賬本上記載的一模一樣。
"兩千兩...一千兩...八百兩......"
越數,官員的聲音越顫抖。
最后,總數出來了。
"大人...一共...一萬三千兩......"
一萬三千兩黃金!
這是什么概念?
普通百姓一輩子也見不到一兩黃金。
而狄仁杰,十年收到了一萬三千兩,卻一兩都沒動。
全部扔進枯井,藏了十年。
戶部侍郎拿起賬本,逐一核對。
"神龍元年春,五百兩,核對無誤。"
"神龍元年秋,八百兩,核對無誤。"
"神龍二年春,一千兩,核對無誤。"
每一筆,都對得上!
時間、金額、見證人、圣旨編號,全部吻合!
"這...這簡直......"戶部侍郎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一個人,能把賬做到這種程度,簡直是...
那是一份狄仁杰親筆寫的說明:
"本人狄仁杰,自神龍元年起稱病在家,十年間收到陛下及圣上賞賜黃金一萬三千兩,綢緞、珍寶若干。
所有賞賜,本人一兩未動,一物未用,全部保存于后院枯井之中。
本人之所以如此,非不忠于君,非不感恩德,實乃朝堂險惡,小人當道,恐被污貪腐之名,株連家族。
故將所有賞賜完整保存,并制作詳細賬目,留待后人證明清白。
若朝廷有疑,可逐一核查,若有分毫不對,愿承擔一切罪責。
狄仁杰親筆,神龍五年冬月。"
下面,還按了手印。
這是狄仁杰臨死前寫的最后遺言。
戶部侍郎看完,閉上眼睛,長嘆一聲。
半晌,他睜開眼,對狄景暉說:"狄公子,請隨我入宮面圣。這些黃金和賬本,我要親自呈給陛下。"
狄景暉點頭:"是。"
當天下午,皇宮。
李顯坐在龍椅上,聽完戶部侍郎的匯報,沉默了很久。
"你是說,狄仁杰把十年賞賜,一兩不差,全部藏在井里?"
"是,陛下。一萬三千兩黃金,賬本記錄清清楚楚,實物分毫不差。"
"賬本拿來我看。"
戶部侍郎恭敬地遞上賬本。
李顯一頁一頁翻看,臉色越來越凝重。
他看到了每一筆賞賜的記錄,看到了每一次政治風波的記載,也看到了狄仁杰的良苦用心。
"朕明白了。"李顯合上賬本,"朕的母皇,還有朕,這十年對狄卿的賞賜,都被他看作是...試探。"
"陛下圣明。"
"而他,用這種方式,保住了清白,保住了性命。"李顯嘆息,"狄卿真是...聰明過人啊。"
他站起身,在殿中踱步。
"朕繼位之初,清查前朝重臣,多少人因貪腐、結黨、謀逆被處置?"
"回陛下,共計三十七人。"
"三十七人......"李顯搖頭,"而狄卿,獨善其身。不是因為他沒有貪,而是因為他根本就沒動過那些東西。"
"陛下,狄大人稱病十年,也是避禍之舉。"戶部侍郎說,"他看透了局勢,知道無論站哪一邊,都是死路。唯有稱病,才能自保。"
"是啊。"李顯感嘆,"稱病十年,藏金十年,留賬十年。步步為營,處處謹慎。這才是真正的大智慧。"
他轉身,對戶部侍郎說:"傳旨!"
"臣在!"
"是!"
"那一萬三千兩黃金,全部充入國庫。狄府財產如數歸還,不得查抄。"
"是!"
"另外......"李顯頓了頓,"讓史官記錄此事。就說,狄仁杰十年稱病,藏金自證,乃忠臣典范,后世當以為鑒。"
"陛下圣明!"
消息傳回狄府,全家上下歡呼。
狄景暉跪在靈前,淚流滿面:"叔父,您的布局...成功了......"
狄光嗣這時才明白,父親這十年都在做什么。
"父親...您受苦了......"他跪在靈前,痛哭失聲。
那天夜里,狄景暉獨自來到后院,站在枯井邊。
月光灑下,照在井口。
井已經空了,黃金都被運走了。
但這口井,卻在狄家歷史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叔父,侄兒今日才明白,您為何能得善終。"
他看著井口,仿佛看到了十年前,叔父站在這里,一錠一錠把黃金扔下去的場景。
那時候的叔父,該是何等的痛苦和煎熬。
每一錠黃金,都是一份壓力。
每一次賞賜,都是一次試探。
每一個夜晚,都提心吊膽。
但叔父挺過來了。
用十年的隱忍,用一口枯井,用詳細的賬本,用完整的證據。
他保住了清白,保住了性命,保住了家族。
"叔父,您教會了侄兒,什么是真正的智慧。"
狄景暉跪下,對著枯井磕了三個頭。
第二天,他讓工匠在井口立了一塊碑。
碑上刻著八個字:
"守分自保,隱忍求全"
這是叔父用生命換來的教訓。
也是狄家從此代代相傳的家訓。
后來的日子里,狄景暉將叔父的血書裱起來,掛在祠堂正中。
每逢重大決策,狄家子孫都會來祠堂,誦讀這封血書。
提醒自己:
亂世求生,最高的智慧不是爭,而是守。
不是進,而是退。
不是顯,而是藏。
而狄仁杰藏金的故事,也漸漸傳開了。
朝中大臣聽說后,無不感嘆。
"狄公真乃神人也!"
"能在那樣的局勢下全身而退,不是運氣,是智慧!"
"我等應當學習啊......"
但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幾人?
大多數人,還是貪圖眼前的榮華富貴,看不透背后的兇險。
等到大禍臨頭,才后悔莫及。
而狄仁杰,早在十年前,就看透了一切。
他用稱病,避開了站隊。
他用藏金,保住了清白。
他用賬本,留下了證據。
他用十年,下了一盤保命的棋。
這盤棋的每一步,都指向同一個目標:活下去,讓家人活下去。
多年后,史書記載:
"狄仁杰,唐之名臣也。輔佐武周,忠心耿耿,功績卓著。晚年稱病十載,閉門不出,世人不解。及其薨,后人撈其枯井,得黃金萬余兩,皆圣上御賜之物,一兩未動。并有賬本、圣旨副本,記錄詳盡。時人方知,狄公之智,深不可測。其稱病者,非真病也,乃避禍也。其藏金者,非貪也,乃自證也。后世評曰:'清如水,慎如冰,智如海,韌如山。'誠不虛也。"
但史書不會記載的是:
狄仁杰稱病的十年,每一天都如履薄冰。
他藏金的每一夜,都提心吊膽。
他寫賬本的每一筆,都戰戰兢兢。
他布局的每一步,都殫精竭慮。
這種煎熬,這種恐懼,這種壓力,外人無法體會。
唯有狄仁杰自己知道。
而他,挺過來了。
用十年的隱忍,換來了善終。
用一口枯井,護住了家族。
用詳細的賬本,證明了清白。
用高超的智慧,留下了傳奇。
這,就是狄仁杰能得善終的真正原因。
不是他運氣好。
不是他功勞大。
不是皇帝仁慈。
而是他看透了人性,看透了時局,看透了生存之道。
他知道,在那個時代,一個功臣要想善終,必須做到:
不貪、不爭、不顯、不傲。
守住本分,保持低調,留下證據,謹慎行事。
這八個字,說起來簡單,做起來何其難。
但狄仁杰做到了。
他用一生的智慧,演繹了什么叫"大智若愚"。
他用十年的隱忍,詮釋了什么叫"韜光養晦"。
他用一口枯井,告訴后人什么叫"未雨綢繆"。
狄景暉站在枯井邊,回想起叔父臨終時的話:
"這口井,是我留給你們最后的護身符。"
如今他終于明白了。
這口井,藏的不僅是黃金,更是生存的智慧。
是叔父用十年時間,一筆一筆記錄下的保命之道。
是叔父用畢生心血,留給后人的無價之寶。
"叔父,您的恩德,狄家世代不忘。"
狄景暉跪在井邊,再次磕頭。
從此,這口枯井成了狄家的圣地。
每一代狄家子孫,都會來這里,聽長輩講述那段歷史。
講述狄仁杰如何用十年裝病,如何把黃金藏進井里,如何留下詳細賬本。
講述他如何在亂世中,保住了清白,護住了家族,得以善終。
這些故事,世代流傳。
提醒著狄家后人:
無論身處何種境地,都要守住本分,保持清醒。
不要被眼前的榮華富貴迷惑,要看到背后的兇險。
不要急于表現自己,要學會隱忍和等待。
要為自己留后路,為家族留證據。
這樣,才能在亂世中生存,在險境中自保。
而那口枯井,雖然已經被填平,變成了花園。
但它的精神,卻永遠留在了狄家。
留在了每一個聽過這個故事的人心中。
提醒著人們:
真正的智慧,不在于如何爭取,而在于如何放棄。
真正的勇氣,不在于如何進攻,而在于如何隱退。
真正的忠誠,不在于如何表現,而在于如何自證。
狄仁杰用他的一生告訴我們:
在那個時代,能夠善終的人,不是最有權勢的人,不是最有功勞的人,也不是最受寵愛的人。
而是最懂得隱忍、最懂得自保、最懂得進退的人。
狄仁杰就是這樣的人。
他稱病十年,是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讓自己善終、讓家族平安的機會。
他把黃金藏進枯井,是在留一個證據——一個證明清白、證明忠誠的證據。
當后人撈出那些黃金,看到那些賬本,讀到那封血書時,才終于明白:
狄仁杰的善終,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不是幸運,而是智慧。
不是他人的施舍,而是自己的爭取。
這,就是一代名臣的生存之道。
也是留給后世,最珍貴的遺產。
尾聲
三十年后,狄景暉已是六旬老人。
那天,他的孫子狄懷英問他:"祖父,您總說太祖父聰明,可他把黃金扔進井里,不是浪費嗎?要是當時用了那些錢,咱們家豈不是更富貴?"
狄景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帶孫子來到后院。
當年的枯井已經填平,種了一株老槐樹。樹下立著那塊石碑:"守分自保,隱忍求全"。
"你看這棵樹。"狄景暉指著槐樹,"三十年前,你太祖父剛去世時,我親手種下的。當時不過手指粗細,如今已經枝繁葉茂。"
"可這跟黃金有什么關系?"
"當年朝中那些大臣,哪個不比你太祖父富貴?來俊臣府中搜出三萬兩黃金,周興的珍寶裝滿十個庫房,武三思的財產更是數不勝數。"狄景暉嘆息,"可如今,他們的子孫在哪里?"
狄懷英愣住了。
"來家被滿門抄斬,周家被流放嶺南,武家被誅殺殆盡。"狄景暉緩緩道,"而我們狄家,三代為官,子孫平安。你說,是那些黃金重要,還是這條命重要?"
"可是...太祖父為什么要把黃金藏十年?直接上交不就行了?"
"傻孩子。"狄景暉搖頭,"那個時候,退回去是抗旨,會被當作不忠。收下就得用,一用就會被人盯上,說你貪婪。唯有藏起來,既不得罪圣上,又不給人把柄。等人死了,當著朝廷的面撈出來,才能證明清白。"
他指著那塊石碑:"你太祖父用十年時間,教會了我一個道理——有些東西,看起來是財富,其實是災禍。守不住本分的人,才會被財富害死。"
狄懷英似懂非懂地點頭。
夕陽西下,老槐樹的影子投在石碑上。
微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仿佛在訴說著什么。
狄景暉看著那棵樹,眼神悠遠:"你太祖父說過,這口井里藏的不是黃金,是狄家的根。只要根還在,樹就能活。那些黃金是別人給的,隨時能收回。但這條命,這份清白,是自己守住的,誰也奪不走。"
他拍了拍孫子的肩膀:"記住,狄家能傳到今日,不是因為我們有多少金銀,而是因為我們知道什么該要,什么不該要。知道什么時候該進,什么時候該退。"
狄懷英認真地點頭。
從那以后,每年清明,狄家子孫都會來這棵槐樹下祭拜。
他們不會忘記,這樹下曾有一口井。
井里曾藏著一萬三千兩黃金。
也藏著一個老人十年的煎熬,十年的堅守,十年的智慧。
那是狄仁杰留給后世最珍貴的遺產——不是財富,而是活下去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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