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喜歡聽相聲的朋友,一定對這句話不陌生:
“江山父老能容我,不使人間造孽錢。”
沒錯,這正是郭德綱老師與于謙老師常代表德云社四百多位相聲藝人,向觀眾致敬時的開場語。在相聲門里,這叫“定場詩”——出場一亮嗓,站穩了臺,再慢慢進入正題。
這句詩聽起來像是大白話,但其實出自明代才子唐伯虎的一首《言志》:
不煉金丹不作禪,
不為商賈不耕田。
閑來寫就青山賣,
不使人間造孽錢。
“詩以言志”,是自古文人表達心志的方式。唐伯虎這首詩,寫的便是一種清醒自持的處世態度。
一不學道,二不參禪
古人講究“儒釋道”兼修,文人多愛訪道問禪。唐伯虎卻說:我不煉丹,也不坐禪。不附庸風雅,也不入云亦云。
不經商,不種田
在古代“士農工商”的階層觀念里,務農、經商雖能謀生,在文人眼中卻屬“俗務”。唐伯虎并非看不起勞動,而是不愿讓生計捆綁了自己的精神自由。
那靠什么活?
后兩句,他給出了答案:“閑來寫就青山賣,不使人間造孽錢。”
——我就靠寫字賣畫為生。
在唐伯虎看來,書畫詩文是雅事,以此換錢,既是自食其力,也能保全文人風骨。雖不能大富大貴,卻活得心安理得、干干凈凈。
什么叫“造孽錢”?
古人把做壞事稱為“造孽”,用不正當手段得來的錢財,便是“造孽錢”。
無論是欺行霸市、盤剝百姓,還是貪污受賄、巧取豪奪,這些錢來得不義,用得也不安。唐伯虎身處明朝中后期,世風漸趨功利,人心易為利誘。他雖才華橫溢,卻命運多舛——中舉后被革去功名,回鄉又遭親人冷眼,一度貧寒交加。但即便如此,他仍堅持:寧可清貧,也不觸碰良知的底線。
“君子固窮,小人窮斯濫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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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這句話,說的正是這般操守:君子困頓時仍能守住原則,小人一窮便什么都做得出來。
現實之中,多少人一旦陷入困局,便選擇投機取巧、以次充好、欺瞞詐取?那些錢財看似解決了眼前之急,實則腐蝕了良心,踐踏了底線。
唐伯虎這種“不使人間造孽錢”的堅持,在今天依然振聾發聵。人窮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窮了志氣、丟了良心。
如果一個社會只以金錢論成敗,人人手中流轉的都是幾分“造孽錢”,那么表面的繁華之下,藏著的或許才是真正的地獄。
致敬每一個認真活著、干凈掙錢的人。
也許我們都很平凡,但能挺直腰板說一句“我沒用過造孽錢”,便已是一種高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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