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年印度對中國的態度非常微妙,一邊是放寬簽證、恢復航班、準備重新讓中國企業參與政府招標。
另一邊印度專家卻在私下反復追問一個問題:都已經做到這一步了,為什么中國企業還是不愿意把核心技術帶過來?
五年前中印邊境局勢驟然緊張,印度迅速在經濟層面對中國“踩下剎車”。
從投資審查到政府招標,從商業應用到產業項目,一系列限制措施密集出臺,核心目標只有一個:盡可能降低對中國的依賴,為“印度制造”爭取獨立生長的空間。
當時的邏輯并不復雜,印度判斷,全球產業鏈正在重組,中美關系持續緊張,中國企業承壓,外資必然尋找替代選項。
印度認為只要關上中國這扇門,就有機會同時實現產業升級和資本承接,不過現實很快給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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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中國企業參與,很多問題并不是“成本高一點”這么簡單,而是直接影響工程能否推進;電力設備價格明顯上行,光伏組件交付不穩,重型機械采購周期被不斷拉長,基礎設施項目開始頻繁延期,制造業擴張計劃一再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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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希望通過“去中國化”吸引的外資,也并沒有如期而至;對不少跨國企業來說,離開中國成熟的供應鏈體系之后,印度并沒有迅速補位,反而增加了更多不確定成本。
當缺貨、漲價和項目拖延開始同時出現,印度財政部門終于意識到,這并不是短期陣痛,而是系統性壓力。
在這種背景下,政策轉向幾乎成了必選項;于是,從2024年開始,印度官方話語逐漸降溫,“校準式務實主義”被擺上臺面,本質就是承認現實、重新評估對華經濟關系的成本與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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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討論把印度重新向中資示好,簡單理解為“缺錢”;但如果只是資金問題,印度并不缺選項;真正讓印度感到焦慮的,是產業體系本身的短板始終無法補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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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希望引入的,并不只是幾筆投資或幾條產線,而是中國企業背后那套高度成熟的能力組合:穩定的供應鏈、成體系的技術方案、復雜工程的組織經驗,以及長期磨合形成的產業協同;這些能力,恰恰是支撐中國制造競爭力的關鍵,也是印度在自身工業化進程中最難跨越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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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在于,中國對外輸出的內容已經發生了本質變化。
過去,中國更多輸出的是勞動密集型產品和中低端制造,技術風險相對可控;而現在,中國企業具備對外輸出的,是新能源系統、數字基礎設施、高端裝備和復雜工程解決方案;這些能力一旦深度轉移,所帶來的不只是經濟回報,也意味著長期競爭結構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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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疊加過去幾年國際環境的變化,中國企業已經對“技術外放”的風險有了更加清醒的認識;在多個市場中,先引進、再審查、后設限的操作并不罕見;技術一旦落地,規則卻可以隨時調整,這種不對稱風險,已經讓企業不再輕易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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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印度專家的討論中,一個常見疑問是:既然政策已經松動,中國企業為何還在觀望?答案其實并不復雜,企業看重的從來不只是當下的歡迎姿態,而是未來是否可預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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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幾年,中資企業在印度的經歷,已經形成了清晰而具體的風險認知。
突擊查稅、資產凍結、賬戶受限、簽證受阻,這些并不是抽象擔憂,而是真實發生過的經營風險;對技術密集型企業而言,比一次性損失更難承受的,是規則的不穩定性;當商業行為可以隨時被重新定義為“安全問題”,任何長期投入都會失去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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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提出的“校準式務實主義”,在國家層面或許是一種平衡策略,但在企業視角下,卻意味著邊界模糊。
哪些領域可以長期合作?哪些情形可能觸發重新審查?解釋權如何行使?如果這些問題沒有清晰答案,企業自然會采取防守型策略:合作可以繼續,但層級要淺;項目可以推進,但核心能力必須保留在安全范圍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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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印度在向中資示好的同時,依然參與針對中國的反補貼調查和地緣博弈;這種經濟合作與戰略防范并行的狀態,使得政策信號始終存在反差;對企業來說,這種反差會被直接轉化為風險預期,而不是信心加分。
印度重新向中國企業敞開招標大門,確實釋放出一個現實信號:過度對抗在經濟賬本面前難以為繼;但這一步,更像是止損而非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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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中國企業而言,是否合作并非情緒問題,而是理性選擇。技術和核心能力,不會因為幾項政策松動就輕易轉移,它們只會流向規則清晰、預期穩定、風險可控的環境。
如果這些基礎無法確立,那么無論印度如何表達期待,中國技術都會選擇謹慎靠近,而不是貿然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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