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姑子同時懷孕,老公一臉歉疚,
我妹妹沒有婆婆,所以我媽得去那邊伺候。
這邊可能就得辛苦你媽了。
我們一家表示理解,我爸直接給我定了兩個月嫂,幫著我媽一起照顧我。
可沒想到,我剛到家第一天就見到只有一個月嫂。
我打電話給老公,可婆婆的聲音卻從聽筒里傳來:
哎呦,虧我把你當親閨女,你也沒把我當親媽呀。
你們家找兩個人給你媽換班,我閨女這邊就我一個人忙,那我哪吃得消?
正好月嫂分我一個,兩邊兒都是兩個人照顧著了,公平。
我攥著電話的手指壓得發白,剛生產完失血過多的身體,因為這套顛倒黑白的公平理論,控制不住地輕顫。
房間里,那個叫李姐的月嫂尷尬地站在一邊,手里拿著抹布,做出擦拭的姿勢,眼神卻不受控制地往我這邊瞟,嘴角掛著一絲沒藏好的、幸災樂禍的笑意。
我看了一眼李姐,強迫自己深吸一口氣,讓聲音聽起來不那么虛弱。
我對著電話冷冷地問:媽,那個王姐,是我爸給我請的,合同是我親自簽的,錢是我爸付的。您不問自取,直接把人從我家帶走,這在法律上叫盜竊,您知道嗎?
電話那頭嗑瓜子的聲音停頓了一下,隨即婆婆劉翠芬滿不在乎的嗓門嚷得更大了:姜楠啊,做人不能太計較!你讀了那么多書怎么越讀越回去了?
你爸有錢,請十個八個那是他的心意,是他疼女兒。但你既然嫁到了我們老趙家,那你的一切資源,就都是我們趙家的資源!盈盈是你親小姑子,血濃于水!她現在身子重,還沒個婆婆幫襯,你這個做嫂子的不該心疼心疼?
趙家的資源我默念著這五個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般的惡心。
趙鵬的聲音也在旁邊響起,帶著一貫和稀泥的討好。
老婆,你就別生氣了,月子里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值得。媽說得也有道理,盈盈那邊確實困難。咱們這邊不是還有一個李姐嗎?再加上丈母娘,人手也夠用了啊!你就當幫幫我,行不行?
夠用?
我剖腹產才三天,麻藥勁兒早就過了,腹部那道十幾厘米長的傷口,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噬、在灼燒、在撕扯。
我爸心疼我,特意花重金請了兩個業內頂尖的金牌月嫂,一個王姐,專職負責我的產后康復和營養膳食。另一個張姐,負責寶寶的日常起居和夜間看護。
目的就是讓我媽能徹底解放出來,只陪著我說說話,給我做做心理疏導。
現在,最關鍵的、專職負責產婦護理的王姐被他們明搶了過去,留下來的這個李姐,還是當初婆婆非要塞進來的關系戶,說是遠房親戚,知根知底。
窗外,天光正一點點被夜色吞噬,如同我那顆逐漸冰冷沉寂的心。
趙鵬,我給你半小時,把王姐給我原封不動地送回來。我說完,就要掛斷電話。
婆婆在那頭立刻尖叫起來:送什么送!王姐已經上手給盈盈燉上頂級血燕了!姜楠我告訴你,別以為你家有兩個臭錢就能在這個家作威作福!
還有,你生的是個賠錢的丫頭片子,盈盈肚子里懷的可是我們趙家的金孫!在這個家,長輩說了算!我說公平就公平!
嘟的一聲,我掛了電話。
手機從我無力的手中滑落,掉在柔軟的天鵝絨被子上,沒發出一點聲音。
剖腹產的傷口卻跟著劇烈抽痛起來。
身體的虛弱,心臟被背叛撕開的裂痛,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纏得我幾乎窒息。
我靠在床頭,大口喘著氣,眼前一陣陣發黑。
七年了。
從大學時趙鵬抱著吉他在我宿舍樓下唱《月亮代表我的心》,到他畢業后在我爸媽面前信誓旦旦地保證會愛我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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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楠楠,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遇見你。
他說:叔叔阿姨,你們放心把楠楠交給我,我絕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他說:我們以后有了孩子,我一定把你們母女倆寵成公主。
電話里那個說著我媽說得也有道理的男人,和我記憶里那個眼神清澈、笑容干凈的少年,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或許,我錯了。
我天真地以為婚姻是愛情的延續,是兩個人的結合。
可對趙鵬和他的一家來說,婚姻只是把他那艘四處漏風、搖搖欲墜的原生家庭破船,用纜繩死死地綁在我家這艘豪華游輪上,理所當然地吸血,理所當然地索取。
這些年,他的工資卡從結婚第一天起就在他媽劉翠芬手里。
他妹妹趙盈一次次換工作、買名牌、搞投資,哪一筆錢不是從我們的小家里流出去的?
我甚至清晰地記得,三年前,我剛存夠了五十萬,準備換一輛新車,婆婆劉翠芬就找上門,說有個內部消息的理財項目,穩賺不賠,非要我把錢投資進去,幫趙鵬長長臉。
結果那筆錢轉身就變成了趙盈朋友圈里一張在巴黎愛馬仕總店的購物小票。
我以為我的退讓能換來家庭和睦,換來他的感激和愛護。
現在看來,只換來了他們的得寸進尺和變本加厲。
我不是公主,是他們圈養起來、隨時可以薅羊毛的羊。
現在,我最虛弱、最需要保護的時候,他們連我父親給我遮風擋雨的這點庇護,都要毫不留情地薅走。
一滴滾燙的眼淚落下來,砸在手背上。
我用手狠狠擦掉。
就這一滴。
從今天起,那個溫順的、顧全大局的、戀愛腦的姜楠,死了。
我的目光落在那個叫李姐的月嫂身上。
她剛才一直豎著耳朵聽電話,嘴角幸災樂禍的笑意還沒來得及完全收斂,看到我看她,又立刻換上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當初面試月嫂時,婆婆非要塞這個李姐進來。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
一個是她的人,一個是真正干活的人。
把干活的搶走,留下個眼線盯著我,順便還要我付兩份工資。
好算計,真是好算計!
李姐,我指了指門口,聲音不大,語氣堅定,收拾你的東西,現在就走。
李姐愣住了,手里的抹布啪地掉在地上。
姜小姐,這大晚上的,您讓我去哪兒啊?合同都簽了三個月了,您這不是為難我嗎?
違約金我會一分不少地打到公司賬上。我拿起手機,直接給家政公司負責人發了條語音,聲音冷得像冰,但我現在不想看到你,一分鐘都不想。
李姐的臉色變了,剛才那副老實巴交的樣子立刻不見,她叉起腰,露出了潑辣的本來面目。
姜楠,你別太過分了!我是老太太欽點的人,你敢趕我走?信不信我一個電話打過去,讓老太太過來收拾你!
果然是婆婆的人。
我冷笑一聲,指著客廳角落那個不起眼、卻在閃爍著微弱紅點的攝像頭:家里有監控,二十四小時錄音錄像。你剛才看好戲的態度,還有你這一整天磨洋工只擦了三遍桌子的表現,我都錄下來了。
你要是不走,我不介意報警說你私闖民宅,順便把視頻發給你的雇主和家政平臺。或者,我也可以讓你背后的家政公司,在這個城市消失。你自己掂量掂量。
李姐的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她知道我爸在這個城市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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