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十四年的那場秋雨,下得人心發慌,樊城前線仿佛被泡在了無盡的灰暗里。
突然,一支冷箭“嗖”地飛出,不偏不倚正中關羽額頭。
魏軍陣營瞬間炸了鍋,那可是威震華夏的“武圣”啊,竟然中箭了!
射箭的那人騎著白馬,身后赫然抬著一口棺材,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要吃人的狂熱,這人正是龐德。
眼瞅著關羽落馬,龐德剛想策馬沖上去補刀,后方卻突然響起了鳴金收兵的鑼聲。
這一嗓子,不光救了關羽一命,后來更是被無數看客罵作是于禁嫉賢妒能。
可這真就是嫉妒嗎?
咱們撥開演義那層迷霧,站在那年的雨季里仔細瞅瞅,你會發現于禁這一收兵,藏著曹魏集團最深的算計。
很多人看戲看迷了,被龐德抬棺出戰的那股子豪氣沖昏了頭,真以為他能一刀砍了關羽。
你要是這么想,那可太小看荊州兵團了。
且不說龐德那匹白馬能不能跑得過赤兔,就算真追上了,關羽背后那兩尊門神——關平和周倉,難道是吃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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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禁腦子清醒得很。
他太清楚關平的斤兩了,之前龐德跟關平單挑,“戰三十合,不分勝負,兩家各歇”。
注意這倆字“各歇”,說明龐德根本沒占著便宜。
再看周倉,那是能跟趙云硬剛、身上捅三個窟窿都不倒的狠角色。
龐德要是這會兒不知死活地沖進荊州軍陣,被這倆人死死纏住,再想全須全尾地出來,簡直是做夢。
于禁這一鑼,哪里是擋他立功,分明是救了他一條狗命。
再往深了說,這其實是曹操下的一盤大棋。
這時候的曹丞相,真的希望關羽死嗎?
未必。
這只老狐貍此時玩的是“卞莊刺虎”的把戲。
他主動把孫權要偷襲荊州的消息透給關羽,意思很明白:云長啊,你后院起火了,趕緊回去跟孫權那碧眼兒死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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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的算盤打得精:絕不能讓孫權兵不血刃地拿下荊州。
他得留著關羽這口氣,保持戰斗力去跟呂蒙、陸遜咬,只有當這兩只老虎咬得遍體鱗傷,他才能坐收漁利,甚至一舉蕩平荊襄。
要是龐德真的一刀把關羽砍了,荊州軍團瞬間崩盤,孫權白撿個大便宜,全據長江中游,這絕不是曹操愿意看到的。
所以,于禁作為前線主帥,他的大局觀比龐德這種只知道殺人的斗將高到不知哪里去了。
他要的是擊退關羽,而不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徹底弄死關羽。
誰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一場大水把桌子全掀了。
建安二十四年的漢水,漲得簡直離譜。
史書上說“漢水暴溢,于禁等七軍皆沒”。
這水來得快去得也快,可對困在低洼里的曹軍來說,那就是滅頂之災。
當時樊城慘到啥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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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仁手下就剩幾千人,城墻還沒被淹的地方,就剩幾塊板子高。
古人修城墻用板子夾土,叫“版筑”,這樊城就像風雨里的孤島,隨時都要崩。
要是水再漲點,或者泡久點,墻一塌,關羽就能長驅直入。
哪怕后來徐晃援軍到了,關羽也能守得住,可惜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那個當“國舅”的大舅哥糜芳,竟然不戰而降,直接把他后路給斷了。
說來諷刺,水淹七軍這場威震華夏的大勝,反倒成了關羽的催命符。
一口氣抓了三萬俘虜,這三萬張吃飯的嘴,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關羽不是程昱,做不出把人肉做成軍糧的狠事;他也不是賈詡,干不出坑殺降卒的毒辣勾當。
為了養活這三萬降卒,關羽被逼得沒辦法,只能去搶孫權的湘關糧米。
這一搶,徹底給了孫權翻臉的借口,呂蒙白衣渡江也就順理成章了。
回頭咱們再聊聊龐德,他真配得上“忠義”倆字嗎?
死后他是賺足了名聲,甚至有人拿他跟關二爺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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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咱們看來,龐德不過是個丟了原則的莽夫。
那口棺材里裝的哪里是忠義,分明是恐懼和投機。
他的家眷都在許都,全被曹操捏在手里。
他要是不表現得比曹操的嫡系還要瘋狂,他的老婆孩子隨時會人頭落地。
這在江湖上叫“羞刀難入鞘”,既然拔了刀,就必須見血,不然死的就是自己。
再看他的人品,出征前罵舊主馬超,罵親哥龐柔,在樊城陣前又滿嘴污言穢語辱罵關羽父子,這哪里有一點名將的風度?
史料里還暗示他曾殺過嫂子,不管是因為嫂子不賢惠還是他圖謀不軌,對親嫂子動刀子,這人品早就破產了。
你看關羽,兩軍陣前對他以禮相待,死后更是厚葬他,這才是真正的英雄氣度。
最讓人惡心的是龐德的兒子龐會,后來跟著鐘會伐蜀,把關羽滿門屠盡。
兩軍交戰各為其主,關羽殺龐德是公事,龐會屠關家卻是私仇,而且是對毫無還手之力的后人下手,這一家子的心胸氣度,真是讓人瞧不起。
回到建安二十四年的那個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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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德射中關羽的那一箭,是他人生的高光,也是他悲劇的注腳。
他以為自己在為曹魏盡忠,卻不知道自己只是曹操棋盤上一顆用來消耗關羽的棄子。
于禁看懂了,所以鳴金收兵;龐德沒看懂,所以還要叫囂追擊。
如果龐德真的追了上去,結局無非兩種:要么被關平周倉聯手斬殺,要么壞了曹操的借刀殺人之計。
無論哪種,他都難逃一死。
所謂抬棺死戰,不過是一個走投無路的降將,用最慘烈的方式,為自己留在后方的妻兒,納的一份投名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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