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冬天的北京,冷風跟刀子似的刮著。
可在功德林戰犯管理所的鍋爐房里,那卻是熱氣騰騰。
兩個灰頭土臉的大男人正蹲在煤堆旁,一邊往爐膛里憤憤地填煤,一邊死死盯著地上的棋盤。
這兩位是誰?
正是被踢出“美軍戰術研究小組”的康澤和黃維。
就在墻的那一頭,那個讓他們嫉妒得眼紅的“小組”,正由老同學王耀武帶頭,熱火朝天地分析著朝鮮戰場上的局勢。
康澤手里捏著那顆被煤灰染黑的棋子,眼里透著股狠勁,咬牙切齒地罵道:“就該讓王耀武那小子去朝鮮,讓他死在洋人手里!”
他這句惡毒的詛咒,倒真把大家伙兒心里的一個疑問給勾出來了:要是當年這些國民黨頂級悍將真去了朝鮮,這歷史還能是一個樣嗎?
這事兒,還得從康澤和黃維肚子里的那股酸氣說起。
作為黃埔軍校和莫斯科中山大學的雙料畢業生,康澤那心氣兒高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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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為看在老同學的面子上,王耀武怎么也得拉他一把,混個“研究員”當當,好歹能少干點體力活。
沒成想,王耀武辦事那是出了名的守規矩,既然你表現不好,那就別來沾邊。
康澤吃了閉門羹,轉頭就遇上了同樣落魄的黃維,兩人同病相憐,也就只能在鍋爐房里發發牢騷了。
可話說回來,那個讓康澤眼饞的“美軍戰術研究小組”,到底是個什么來頭?
這可不是一般的興趣小組。
那時候志愿軍在朝鮮戰場上正如火如荼地跟美國人干仗,急需了解美軍的戰術特點。
誰最了解美軍?
不就是這幫跟美國人打過交道的國民黨敗將嗎?
于是,杜聿明、王耀武、宋希濂這幫人就被組織起來,專門撰寫美軍的戰術資料。
這可不是在寫檢討,這是在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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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聿明甚至憑著驚人的記憶力,畫出了美軍各種口徑榴彈炮的圖紙,連射程和殺傷半徑都標得一清二楚。
這時候咱們不妨大膽設想一下,如果把這幫人從功德林里放出來,讓他們帶著國民黨的部隊去朝鮮,能頂得住美軍的鋼鐵洪流嗎?
很多人覺得,國民黨軍那是全套美械,火力猛,跟美軍是“師徒關系”,怎么著也比志愿軍的“萬國造”強吧?
可這賬,真不能這么算。
首先這指揮系統就得崩盤。
大家都知道,老蔣那“微操”技術是出了名的,恨不得連連排級的機槍手往哪兒架都要親自打電話指揮。
可朝鮮戰場瞬息萬變,哪容得下他在千里之外指手畫腳?
反觀志愿軍,那是給了前線指揮官充分的決斷權。
這不是簡單的換個人指揮的問題,而是整個軍事體系的降維打擊。
國民黨的將領們習慣了依賴火力覆蓋,一旦火力不如人,立馬就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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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美軍在朝鮮展現出的火力密度,那是國民黨軍隊連做夢都不敢想的。
你指望這幫習慣了打順風仗的“國軍”在沒有制空權、補給線被切斷的情況下死守陣地?
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再說說這打仗的精氣神。
國民黨軍隊講究個“保存實力”,一見勢頭不對,轉頭就跑,美其名曰“轉進”。
在朝鮮那種零下三四十度的冰天雪地里,面對武裝到牙齒的美軍,要是沒有那股子“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勁頭,早就被打散了。
長津湖戰役里,志愿軍戰士為了埋伏,趴在雪地理成了“冰雕連”,這種鋼鐵般的意志,是靠大洋和金條能買來的嗎?
不是。
國民黨的兵很多是抓壯丁來的,長官想的是升官發財,士兵想的是保命回家,這樣的部隊碰到美軍王牌師,怕是連魂都要嚇飛了。
況且,這幫名將在功德林里能寫出漂亮的戰術分析,那是因為他們心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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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里,沒了派系斗爭,沒了貪污腐敗,也沒了老蔣的瞎指揮,他們終于能像個純粹的軍人一樣思考問題了。
可真要讓他們回到那個爛透了的系統里帶兵,手底下那些吃空餉、抽大煙的兵痞,能執行出什么戰術來?
杜聿明在淮海戰場上不是沒想過突圍,可手底下的部隊根本帶不動啊。
所以說,不是人不行,是那個根子已經爛透了。
他們以為輸是因為武器不夠好,卻不知道,輸的是人心,是制度。
康澤在鍋爐房里的那句咒罵,其實挺可笑的。
他大概忘了,王耀武他們在功德林里寫下的每一個字,最后都變成了前線志愿軍對付美軍的招數。
這不得不說是一種巨大的諷刺:當年他們拿著美式裝備打不過解放軍,如今成了階下囚,反倒用自己的經驗幫著解放軍去打美國人。
這歷史的玩笑,開得可是夠大的。
回過頭來看,這場立國之戰,靠的從來不是某幾個名將的靈光一閃,也不是什么先進的武器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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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靠的是千千萬萬志愿軍戰士用血肉筑起的長城,靠的是上下一心、保家衛國的堅定信念。
那些蹲在鍋爐房里發牢騷的戰犯們,大概永遠也想不通,為什么一群穿著單衣、吃著炒面雪水的戰士,能把世界第一軍事強國逼回談判桌。
歷史沒有如果,只有結果。
當康澤落在那顆棋子的時候,其實勝負早已注定,不在棋盤上,而在人心向背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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