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這批70后、80后,以前被叫“小皇帝”,那時候覺得全是福氣。可真到了中年,父母一走,才回過味兒來:哪有什么福氣,這分明是一場注定孤獨的遠征。
前陣子發小老張的經歷,看得我心頭發堵。他媽突發腦梗進ICU,他一個人守在醫院長椅上,一米八的漢子縮成一團。醫生讓他決定“是搏一把還是保守治療”,他手抖得拿不住筆。這時候他才發現,手機里幾百個聯系人,愣是找不出一個能幫著一起扛這事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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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了沒慶祝,輸了全是悔恨。這就是獨生子女的殘酷:你是唯一的決策者,也是唯一的買單人。
更讓人怕的,是送走父母后的那種冷清。老張辦喪事,捧著骨灰盒走在前面,后面沒個兄弟搭把手。以前回老家是“走親戚”,父母在,那是家;父母一走,親戚就成了“客”。推開老屋的門,只有荒草和灰塵,那種“無根感”,像風里的樹葉,搖搖欲墜。
咱們這代人,不敢病、不敢死,身后空無一人。夜深人靜時,那種孤獨是入骨的。等到咱們老了,連個給咱簽字手術、給咱收尸的人可能都難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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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趁著父母還在,哪怕多聽兩句嘮叨,也是福氣。因為當那盞燈熄滅,這世上再沒一個人會把你的命看得比自己的還重。咱們能做的,就是存點養老錢,練個好身體,咬著牙,走完這剩下的路。這滋味不好受,但咱沒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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