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5年,28歲的杜月笙娶了沈月英。
婚禮連辦十天。花轎從黃公館抬到新家,全上海都在議論這場排場。
沒人想到,這場風光大婚,竟成了沈月英一生悲劇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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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頭幾年,兩人關系不錯。
沈月英管家里井井有條。杜月笙在外打拼,回家常帶些小東西給她。
她隨口說回蘇州要坐船太麻煩,“不如修座橋”。
杜月笙真就掏錢,在冶長涇建了座石拱橋,叫“太平橋”。
岳母去世,他出錢買地、厚葬操辦,一點不含糊。
外人看了都羨慕:杜老板對太太真上心。
可日子一長,問題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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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笙沒讀過多少書,但混跡江湖多年,眼界早開了。
沈月英卻始終是小戶人家的思維。
他講生意布局,她只問:“這不是吃虧了嗎?”
他想讓養子杜維藩認黃金榮夫婦做干親,拉攏關系,她卻抱怨:“何必把好處分給別人?”
話不投機,他漸漸不再和她談正事。
更大的矛盾是沒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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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笙開始考慮納妾。
他告訴沈月英時,她正在縫布包。一聽這話,手一甩,針線扔在地上:
“男人本事大了,添女人是應當的,不用假惺惺問我!”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杜月笙。
他冷冷回了一句:“好,那也看看不能生孩子,到底是在你還是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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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之內,二房陳幗英、三房孫佩豪接連進門。
陳幗英三年生了三個兒子,地位迅速上升。
沈月英被冷落,慢慢成了杜公館里可有可無的人。
孤獨加上鴉片,讓她變了個人。
她不再管家,整天躺在煙榻上。
杜月笙最恨身邊人抽大煙。對她最后一點情分也沒了。
這時,她想起了表哥柳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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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當年因家貧沒能成婚。
她寫信聯系,對方噓寒問暖。
她用私房錢給他租房、找工作。
趁杜月笙不在上海,兩人偷偷見面。去過龍華寺,也去過跑馬場。
紙包不住火。杜月笙的下人發現了,上報。
他沒當場發作,只對心腹陰沉下令:“讓他從上海灘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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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沈月英在跑馬場等了一整天。
柳錄良再沒出現。
她心里發涼,回家就知道完了。
杜月笙沒殺她,但用了更狠的辦法——把她關進杜家老宅。
高墻之內,她衣食無憂。每月領五百大洋,還有一盒福壽膏(鴉片)。
但她再也見不到杜月笙,也出不了門。
這一關,就是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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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間,杜月笙權勢起落,身邊女人換了一茬又一茬。
他早已忘了她。
直到1938年,養子杜維藩結婚,她才被允許出門露個面。
可那時的她,才41歲,頭發花白,身形佝僂,面容枯槁,像六七十歲的老人。
連以前的仆人都差點認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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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沈月英病死在老宅,終年47歲。
杜維藩趕回來主持葬禮。
杜月笙人在外地,只淡淡一句:“你代為主持便罷了。”
自始至終,沒露面,沒送挽聯,沒一句悼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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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婚姻,始于十日盛宴,終于無聲冷葬。
杜月笙能為她造橋,也能將她囚禁十年。
沈月英渴望陪伴,卻選錯了方式,最終付出一生代價。
她的錯是真的——身為杜家正室,與外男私會,觸犯當時最重的規矩。
她的苦也是真的——被冷落、被孤立、被遺忘,在鴉片和孤寂中熬干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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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笙一生重臉面、講場面。
發妻出軌,等于當眾打他耳光。
他可以容忍女人爭寵,但不能容忍尊嚴受損。
所以,他不動聲色,卻下手極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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