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4月9日,巴格達的天際線被黑煙籠罩,美軍坦克開進了市中心廣場。在一片混亂中,一個穿著阿拉伯長袍的身影匆匆登上汽車,向北方疾馳——他就是剛剛失去首都的薩達姆·侯賽因。而就在逃亡車上,這位獨裁者簽發了一道改變伊拉克命運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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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全世界目光聚焦在巴格達時,薩達姆卻盯著一張伊拉克地圖——他的手指落在了北方城市摩蘇爾附近的一個點上:摩蘇爾水壩。這座建成于1984年的水壩是當時中東最大的土質水壩,蓄水量高達120億立方米,相當于兩個半三峽水庫的庫容。
水壩下游就是伊拉克最富庶的農業區,包括第二大城市摩蘇爾、石油重鎮基爾庫克,更可怕的是——一旦潰壩,百米高的水墻將在四小時內淹沒首都巴格達,沿途數百萬居民將遭遇滅頂之災。而這座水壩一直存在嚴重的地質隱患,被工程師們稱為“定時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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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達姆的命令簡短而堅決:調遣最精銳的共和國衛隊第5軍團3.5萬人,配備T-72坦克、火炮及防空系統,不惜一切代價死守水壩。這道命令在軍事上看似毫無意義——當時美軍正從南向北推進,而水壩位于北部,似乎并非戰略要地。
但薩達姆看到了別人沒看到的東西:水壩不僅是水利設施,更是“環境武器”。若在戰況最激烈時炸毀水壩,固然能重創美軍,但代價是數百萬伊拉克平民的性命。他的真實意圖逐漸浮出水面——不是要用洪水攻擊美軍,而是要防止水壩在混亂中被任何人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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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命守衛的第5軍團展現出驚人的紀律性。在巴格達陷落、薩達姆政權崩潰的混亂中,這支孤軍既沒有潰散,也沒有擅自炸毀水壩。他們在水壩周邊構筑了三道防線,與零星來襲的庫爾德武裝和游擊隊交火,卻始終牢牢控制著水壩主體。
4月15日,美軍第101空降師抵達水壩區域時,驚訝地發現——水壩設施完好無損,發電機組仍在運轉,控制室設備齊全。指揮官們原以為會面臨一場惡戰,卻遇到了秩序井然的伊拉克軍官,他們表示:“我們的任務是保護水壩,現在將它完整地移交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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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分析顯示,這道命令客觀上避免了三種災難性后果:
第一,防止了極端勢力趁亂破壞水壩。當時伊拉克北部活躍著各類武裝組織,一旦有人炸毀水壩,后果不堪設想。
第二,保障了戰后重建的基礎。水壩不僅提供電力,還灌溉著全國40%的農田。它的完整保存,使伊拉克在戰后能迅速恢復基本民生。
第三,避免了人道主義浩劫。聯合國報告估計,如果水壩被毀,將造成至少50萬人直接死亡,數百萬人流離失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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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美國陸軍工程兵團評估摩蘇爾水壩時,給出了令人震驚的結論:由于地基不穩,該水壩仍處于“極高風險”狀態,并立即投入數千萬美元進行加固維修。
薩達姆的這道命令,成為他統治末期最具爭議性的決策之一。支持者認為這體現了他作為國家總統的最后責任感;這一點也美國也服氣。
無論如何,當今天我們回望2003年春天,在漫天戰火與政權更迭的狂潮中,那道從逃亡車上發出的密令,確實在客觀上守護了千萬普通伊拉克人頭頂的“懸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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