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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始料未及的緣分
熱心的元元送我一只貓,是她養(yǎng)了三天便無耐心,一天三次催著我趕緊接走的“燙手山芋”。我本對養(yǎng)貓毫無規(guī)劃,不懂貓的品種習(xí)性,也沒做過任何功課,只單純想著,往后看書練字、做完家務(wù)的閑暇時光里,能有個毛茸茸的小家伙陪在身邊,聽聽它呼嚕呼嚕的聲響,也算增添一份閑趣。陸游曾寫“裹鹽迎得小貍奴,盡護山房萬卷書”,我沒有付出什么也沒有那般雅致的期許。
忙完一天的工作,已是晚上九點多,我才動身去接它。此前從未見過它的模樣,只聽元元說是只玄貓,名叫小七。可當(dāng)那只快一歲的貓真正出現(xiàn)在我眼前時,我還是愣了愣:體型遠超預(yù)期的“龐大”,渾身黢黑得不見一絲雜色,沒有半分我想象中貓咪該有的小巧依人樣,反倒透著股難以捉摸的野性,我心里悄悄犯了怵。雖滿心不喜,但已然應(yīng)允,也只能硬著頭皮找了個紙箱,小心翼翼地把它裝了進去。
返程的半路,紙箱里的它煩躁不安,爪子胡亂抓撓,硬生生把結(jié)實的紙箱抓破一個小口,哧溜一下鉆出去,撒腿就跑。我生怕它回頭撓我,不敢貿(mào)然上前硬按,只能眼睜睜看著它竄到公路邊的車底下,轉(zhuǎn)瞬就沒了蹤影。無計可施的我,只好給元元打了電話。我們倆在車水馬龍的路邊來回搜尋,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它。可破損的紙箱早已沒法再用,我心里打起了退堂鼓:真不想再把它帶回家了。先前看過一篇文章說,貓換了主人容易郁郁寡歡,不好養(yǎng)活。我忍不住問,它原主人為何不要它了,期待著元元還能把它送回原來的家,元元輕描淡寫地說,原主人去了外地,沒法帶走。
晚上十點多,元元堅持要送佛送到西,特意開車把它送到了我家門口。我抱著它上樓時,清晰地看到它眼底滿是驚恐,小爪子死死抓著我的衣服,力道大得幾乎要嵌進布料里。那一刻我忽然覺得,它或許和我有著同樣的心情:彼此全然陌生,互不了解,都在害怕對方會帶來傷害。進門把它放到地上,我身上粘滿了毛,索性隨它在房間里肆意奔跑探索,不再管束。
先生本就不喜歡貓,眼見著它跳上餐桌、竄上灶臺,頓時沒了好臉色,呵斥不停。我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陪著笑,活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既怕貓闖禍,又怕先生怪罪我不該把它帶回來。
回來太晚,來不及買貓砂,我連喂食都不敢,生怕它隨處拉撒,徒增麻煩。第二天中午下班后,我火速買了貓砂回來,鋪進盆里。讓人欣慰的是,小七也算懂事,沒在屋里亂拉亂尿。只是我家本就不算寬敞,添了個貓砂盆更顯擁擠,思來想去,我只好把貓砂盆安置在了陽臺的書桌下。本想著周末能安安穩(wěn)穩(wěn)坐下練會兒字,剛鋪開紙筆,一股難聞的氣味飄來——不消說,定是貓砂盆的緣故。練字的興致瞬間消散,沒辦法,只好先放下筆墨,去伺候這位新晉“主子”。朋友打趣我終于“當(dāng)官”了,我看著滿屋子的貓毛和陽臺那盆“專屬領(lǐng)地”,哭笑不得地回復(fù):可不是嘛,喜提“鏟屎官”一職,任期未知。
我向來也是耐心不足,連照顧孩子都時常覺得力不從心,真不知道這份養(yǎng)貓的緣分能維系多久。幾天后,在它抓破新座椅后無奈的我把它帶回了老家。
重生
2
“小七” 這個名字,像一枚蒙塵的玉佩,藏在時光深處已一年過半。彼時的它,那位出自名門的貴公子,玉食珍饈為伴,有人悉心梳理毛發(fā),有人柔聲喚著乳名,日子過得精致而體面。可命運的風(fēng)不知何時轉(zhuǎn)向,昔日的錦衣玉食成了遙不可及的幻夢,它跌落到我家這個尋常庭院,落魄得沒了半點貴族模樣。沒人再記得 “小七” 是誰,連它自己或許都已模糊了曾經(jīng)被捧在手心的歲月。漫長的時光里,它像一縷無人問津的影子,在角落默默蜷縮,忍受著無人照料的孤寂,甚至在我們娘仨不在家時,還要遭遇旁人的冷遇與打罵。可它偏生執(zhí)拗,無論境遇多糟,始終不離不棄,即便白天流浪,夜晚也沒忘回來這方庭院。
半年前的它,更是憔悴得讓人心疼。本是同類中不算小的體型,卻瘦得只剩一把嶙峋瘦骨,身上的毛發(fā)脫落得斑駁不堪,一塊禿一塊殘,露出的皮膚泛著不健康的色澤。我看著它踉蹌著挪動腳步,眼里滿是無助,急忙拍下照片發(fā)給獸醫(yī),按著囑托買了藥。溫水細細洗凈它身上的污垢,小心翼翼地噴上藥,日復(fù)一日的照料下,它才慢慢褪去了病容,重新有了些生氣。
五天前,一個簡單的紙箱,兩件舊棉衣,我給了它一個還算溫暖的落腳點。從那天傍晚到第二天半晌午,紙箱里始終沒什么動靜。我心里掛念,悄悄走過去輕輕叫醒它,它才依依不舍地跳出來,那慵懶的模樣,竟讓我誤以為它又生了病。原來,是長久的漂泊讓它格外貪戀這份安穩(wěn)。
周末難得空閑,我特地去市場買了新鮮的雞脯肉、少許雞胗,又添了半個小南瓜,燙了些玉米糝,為它蒸了滿滿一盆糧。熱氣氤氳中,食材的香氣彌漫開來,我心里滿是愧疚 —— 這一年多來,它默默陪伴,我卻沒能好好照料它。
如今,每次我推門回家,都期待著它搖著尾巴蹭我的褲腳,用溫?zé)岬纳碜淤N著我撒嬌。那個曾在風(fēng)雨中掙扎、險些凋零的生命,終于在時光里重獲新生。愿它往后的歲月里,再也沒有顛沛流離,只被溫柔與偏愛緊緊包裹……
作者介紹:韓燕飛,女,濟源市作家協(xié)會會員,作品散見于《濟源日報》《濟源文學(xué)》《大河文學(xué)》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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