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野戰旗之下,38軍與39軍如同雙子星般閃耀。一個憑“萬歲軍”的血性逆襲封神,一個以“常勝軍”的穩健鑄就不敗傳奇。它們風格迥異,卻同為戰力巔峰。本文將穿越硝煙,從東北黑土地到朝鮮冰原,探尋這兩支鐵血勁旅的基因密碼與靈魂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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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聊起四野的王牌,38軍和39軍總是最先被拎出來比較的兩個名字。從東北的黑土地到朝鮮的雪原,這兩支隊伍的仗打得不一樣:一個像燎原的火,哪兒硬往哪兒撲;一個像扎了根的潭,多亂的陣腳都亂不了它的章法。但論戰功,誰都拿得出厚厚一沓。
要回答這個問題,或許不該僅僅翻閱冰冷的數字和檔案,而該聽聽那些硝煙散去后,老戰友們酒酣耳熱時的“爭執”。
38軍的老同志提起“萬歲軍”,嗓門不自覺就亮了起來;39軍的老前輩說起“常勝軍”,則是呷口茶,嘴角帶著篤定的笑。那場面,沒有火藥味,反倒透著一種只有真正在戰場上生死與共、又彼此敬重的戰友之間才有的特殊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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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正苗紅:兩支英雄部隊的源流
論起出身,38軍和39軍都可謂根正苗紅,血脈里流淌著紅軍時期就點燃的革命火種。
38軍的深厚根基,源于彭德懷等領導的平江起義播下的革命火種。部隊的核心框架與戰斗精神,則由經過萬里長征嚴峻考驗的紅軍骨干熔鑄而成。抗戰烽火中,這些英雄種子在115師的序列里發展壯大,成為了山東軍區的主力團。
日本投降后,他們像幾股強勁的鐵流,從山東跨海匯集到東北的黑土地上,
1946年,幾支隊伍在吉林敦化一帶會合,整編后的部隊被授予了新番號:東北民主聯軍第一縱隊——38軍。
38軍的魂,就從這兒真正立起來了。它骨血里有講究:除了老八路、老紅軍這條主線,還編進來一批從舊軍隊殺出重圍的東北漢子,幾股擰成一股,帶著股關外特有的硬氣。
而39軍的淵源,則與紅二十五軍的長征傳奇緊密相連。這支在徐海東大將率領下單獨完成長征的勁旅,抵達陜北后與劉志丹同志領導的陜北紅軍合編為紅十五軍團。
改成八路軍番號后,他們是115師344旅。抗戰那幾年,主要在華北平原和華中水網地帶跟日軍周旋,打游擊,拔據點,隊伍在實戰里越練越硬。此后,這支部隊揮師南下,部隊后來編為新四軍第三師。
1945年日本一投降,師長黃克誠看準了東北的戰略分量,不等上級詳細命令,就帶著全師三萬多人,從蘇北一路朝著山海關開過去了。等他們在東北站住腳,林總手里才算真正有了一張能定心的牌。據說,林總得知黃克誠部抵達時,心里一塊大石頭才算落了地。這支部隊,便是日后東野第二縱隊、即39軍的基干。
從源頭上看,38軍像是幾支精銳合鑄的一柄利劍,鋒芒畢露;39軍則更像一棵根系深厚、不斷壯大的參天大樹,底蘊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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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土地上的“王牌”對決
到了東北戰場,這兩支被東野總部視為“拳頭”的部隊,開始了名副其實的“王牌”競技。
一縱(38軍)打仗猛,善攻堅,是林總手里一把專門砸硬核桃的重錘。剛拉到東北那會兒,誰心里都沒底。直到在秀水河子,他們頭一回成建制地吃掉了一股敵人。仗不大,但打得利索,消息傳開,上下都覺得:這路子對,能打贏。
遼沈戰役中,他們在塔山防線后作為總預備隊巋然不動,是戰役指揮員心中最可靠的“定海神針”。
平津戰役,突破天津城防,第一面紅旗插上城頭的是他們;搶占會師要點金湯橋的,也是他們。
二縱(39軍)則以穩、準、狠著稱。他們率先解放通遼,為西滿根據地扎下了根。彰武攻堅戰,他們干凈利落地吃掉國民黨軍一個整師,打出了東北戰場攻堅殲滅戰的典范。
沖錦州的時候,正面那個碉堡的火力壓得人抬不起頭。部隊組織了幾次爆破都沒成功,眼看總攻時間就要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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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梁士英從戰壕里爬起來,把爆破筒往懷里一夾,說了聲“我去”,就朝著碉堡的射擊死角摸了過去。后來戰友們看見,在導火索冒煙的那幾秒鐘里,他的肩膀死死抵著爆破筒,直到和碉堡一起消失在轟響里。
遼西圍殲廖耀湘兵團,他們猛打猛沖;攻克沈陽,他們一馬當先。打天津,他們同樣是首批突入市區的尖刀。
東北野戰軍總部曾評定過七個頭等主力師,其中有一個軍旗下就占了兩個(某師與某師),另一個軍也占有一個(某師)。不過,在內部評價中,39軍的這個116師,常常被公認為是“表現和成績最突出、最有朝氣的一個師”。
從解放戰爭的殲敵總數看,39軍(19.6萬)也略高于38軍(16萬)。在黑土地上,這兩支兄弟部隊可謂是并駕齊驅,各擅勝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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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鮮戰場上的巔峰與傳奇
如果說國內戰場是“熱身”,那么抗美援朝戰爭,則是這兩支王牌在世界最強軍隊面前的一次終極檢驗。也正是這場血與火的考驗,讓它們的特質和傳奇,得到了最極致的彰顯。
39軍出國第一仗,就碰上了美軍王牌騎兵第一師(機械化步兵)。在云山,他們利用高超的戰術機動和近戰夜戰,將這支傲慢的“開國元勛師”打得暈頭轉向,取得了志愿軍首次以劣勢裝備成建制重創美軍主力團的輝煌勝利。
云山這一錘子,把“開國元勛師”騎1師砸懵了。直到這時,世界才猛地回過神:中國派過來的,是啃過最硬骨頭的頂尖隊伍。從那以后,39軍就像開了刃的尖刀,從清川江一直插到平壤城下。
第三次戰役,臨津江防線是塊硬骨頭。116師負責主攻,總攻一開始,只用了十一分鐘,先頭部隊就踩到了對岸。突破口一開,全軍壓上,直撲漢城。
39軍給人的感覺,就像一位功力深厚的宗師,無論面對何種敵手,總是從容不迫,謀定后動,鮮有失手,交給它的任務,指揮部最放心。而38軍的抗美援朝之路,則更像一部跌宕起伏、充滿血性與逆襲的英雄史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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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仗沒打好。情報摸岔了,動作慢了半拍,讓煮熟的鴨子飛了。彭老總在總結會上發了大火,話講得很重,全軍上下都抬不起頭。知恥而后勇,第二次戰役,38軍迎來了軍史乃至世界軍史上都光芒萬丈的時刻。
命令傳到113師:用兩條腿跑過敵人的汽車輪子。全師輕裝,玩命地往南插。一路上跑丟跑廢的人不少,但主力硬是用十四個鐘頭在山地里摳出一百四十里路,準時卡死了三所里和龍源里。
松骨峰那個連,最后沒幾個人知道具體叫什么。只知道美軍用炮火把山頭犁了幾遍,他們用刺刀、手榴彈和身體反反復復奪回來。戰斗結束,陣地上的人和土幾乎分不開了。
作家魏巍的《誰是最可愛的人》,讓這場戰斗和精神傳遍了全國。戰報傳回志愿軍司令部,彭老總盯著地圖看了好久,親自在嘉獎電末尾加了一句:“三十八軍萬歲!”這幾個字跟著戰報傳遍全軍,“萬歲軍”的名號就這么叫響了。
隨后的漢江阻擊戰,38軍背水作戰,在三面受敵的絕境下,像一顆鋼釘般死死釘在南岸陣地五十晝夜,其防御之頑強,被喻為“朝鮮戰場上的塔山”。
整個抗美援朝,38軍殲敵總數高居各軍之首。二次戰役,他們打出了教科書上都難找的大穿插、大圍殲;轉到漢江邊,又能立刻釘死在陣地上,扛住美軍幾十天的猛攻。一套拳法,攻守都是頂尖水準。
38軍能打出二次戰役那種教科書般的進攻,也能打出漢江邊那種鐵砧式的防御。但話說回來,這支隊伍脾氣也暴,狀態起伏大,后來在白馬山對上韓軍,就沒啃下來,留了個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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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途同歸的軍魂
那么,到底誰更強?
支持38軍的人會說:戰場上有“萬歲軍”稱號的,獨此一家,別無分號。那種置之死地而后生、敢于創造奇跡的血性與爆發力,是王牌中的王牌才有的氣質。彭老總那句“萬歲”,是對一支部隊最高的、充滿軍人浪漫主義的褒獎。
青睞39軍的人則會說:真正的強大,是穩定和可靠。從紅軍時期到抗美援朝,39軍幾乎打滿全場,且始終保持著極高的水準,鮮有敗績。它的強大是系統性的、貫穿始終的。
116師這個“王牌中的王牌”,就是其深厚底蘊和嚴謹作風的結晶。能打逆風翻盤固然英雄,但能讓指揮員永遠不必擔心逆風出現,更是頂尖實力的體現。
其實,這種爭論本身,或許就是答案的一部分。它恰恰證明,這兩支部隊都達到了令人仰望的高度,以至于難分伯仲。它們像一對性格迥異卻又同樣才華橫溢的孿生兄弟:一個如烈火,激情澎湃,能在絕境中爆發出照亮歷史的璀璨光芒;一個如深潭,沉穩莫測,以無可挑剔的穩定和精準詮釋著勝利的規律。
更重要的是,無論是38軍的“萬歲”血性,還是39軍的“常勝”穩健,其內核都是同一面軍魂的旗幟——對黨忠誠、敢打硬仗、勇于犧牲、戰無不勝。
正是這種“萬歲軍”的血性與‘常勝軍’的穩健,一剛一柔,一奇一正,在不同戰役中以不同方式,共同印證了人民軍隊戰勝強大敵人的深層邏輯。
如今,兩支英雄部隊的番號雖已更改,但它們的血脈仍在人民軍隊的鋼鐵洪流中賡續。那些關于“誰更強”的爭論,也早已超越簡單的勝負比較,成為一段段激勵后人的傳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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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觀戰史,38軍是烈火,在絕境中爆發出震古爍今的光芒;39軍是深海,以無懈可擊的穩定承載勝利。爭論誰更強,本身已是對兩支雄師最高的致敬。它們共同詮釋了“王牌”的真諦:非凡的戰力,源于同一面永不褪色的忠誠與信仰之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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