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太平年》越看越有滋味,后周郭威、柴榮這父子倆,明明把一統天下的路鋪到了家門口,就差最后一步,結果全給趙匡胤做了嫁衣。趙匡胤那套陳橋兵變的操作,壓根就是偷師郭威,而柴榮六年拼盡全力攢下的基業,最后全成了趙家的資本。這兩位后周帝王的遺憾,在劇里被拍得入木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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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里把郭威稱帝的澶州兵變拍得太絕了,一點都不是倉促的謀反,全是精準的人心算計。當時京城來的使者帶了假圣旨,說小皇帝要殺郭威,消息一傳,軍營里瞬間炸了鍋。郭威倒一點不慌,只帶著點疲憊把將領們喊來,說要大家取他的首級去謝天子,別被他連累。
這話一出口,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哪能答應?這些將領心里門兒清,主帥一死,他們這群人早晚得被清算,所以當場群情激憤,非要跟著郭威進京清君側。郭威這一手以退為進,直接把自己從“謀逆權臣”變成了“被奸臣陷害的忠義之人”,既順了手下的心意,又保全了自己的名聲。
后來的黃袍加身,更是一場心照不宣的雙向奔赴。將士們一早沖進郭威帳中,把黃袍硬披在他身上,郭威假意推拒,將士們卻持刃環跪,喊著要奉他為天子。說到底,手下需要一個新皇帝保身家性命,郭威需要一個“被迫”的理由登基,劇里把這份亂世里的人心博弈,拍得明明白白。郭威能成,從不是運氣,而是他早用軍功和仗義疏財收服了人心,懂亂世里的生存法則。
如果說郭威的皇位是步步為營的順勢而為,那養子柴榮的上位,就是帶著一身銳氣的主動出擊,可這份銳氣,最后也成了他的執念。郭威剛下葬,邊境就傳來急報,年輕的柴榮當即要御駕親征,卻被四朝元老馮道當眾潑了冷水。柴榮說要學唐太宗親征定天下,馮道接連反問,問他能不能做唐太宗,能不能做那壓卵的山,這話直接讓朝堂靜了下來。
馮道的質疑,徹底點燃了柴榮的好勝心,也定下了他六年執政的基調:急。他親眼看著養父郭威在位三年就抱憾而終,怕自己也落得同樣的下場,所以給自己定下三十年藍圖,十年開疆、十年養民、十年致太平。為了盡快一統天下,他北伐契丹、西征后蜀、三征淮南,成了劇里那個停不下來的帝王:深夜還在批閱奏章,馬不停蹄地去軍營巡查,眼里永遠布著血絲。
柴榮用六年時間,把郭威打下的基礎夯得無比結實,后周的版圖越擴越大,兵力也越來越強,眼看就要結束亂世,可他卻熬干了自己的身體,早早離世。他留給幼子的,是一個看似強盛卻因高速擴張而內部緊繃的帝國,還有趙匡胤這群功高震主的武將,而趙匡胤,早已把郭威的馭人之術學了個透。
劇里有個特別微妙的對比,一邊是柴榮在前線嘔心瀝血、夙興夜寐,一邊是趙匡胤在后方默默收攬人心、培植羽翼。柴榮一死,趙匡胤的陳橋兵變,幾乎是郭威黃袍加身的完美復刻:同樣的黃袍硬披,同樣的假意推拒,同樣的將士擁立。趙匡胤比郭威幸運的是,他有健康的身體和足夠的時間,更直接接手了柴榮拼盡一生打造的基業,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摘走了后周兩代帝王的勝利果實。
看劇里郭威和柴榮的故事,心里滿是惋惜。他們一個懂人心、善籌謀,為后周打下堅實根基;一個有雄心、有魄力,把后周推到了一統天下的邊緣。他們做了所有正確的事,卻唯獨敗給了最無情的時間,這份近在咫尺卻遙不可及的圓滿,比徹底的失敗更讓人痛心。
而柴榮的急,是亂世英主的身不由己,身處五代那個城頭變幻大王旗的時代,他根本沒有慢下來的資本,可這份操之過急,終究透支了自己和帝國。
郭威和柴榮的心血,從來都不是白費的。他們用一生的努力,為結束五代亂世鋪墊了道路,也為趙宋的太平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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