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內瑞拉的石油,本來是中委合作幾十年的“老底子”,如今卻成了大國博弈中的籌碼。錢沒還完,油卻到不了,中國成了“賬在那、貨不來”的一方。這不是簡單的違約問題,而是一場被外力強行改寫規則的能源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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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會問,委內瑞拉是不是不想還中國的錢了?如果把時間線拉長,就會發現事情遠沒有這么簡單。
一、從“石油換發展”到債務壓頂,中委合作并未失信
中委之間的能源合作,并不是近幾年的臨時交易。早在2007年,雙方就開啟了“貸款換石油”的模式。中國的國有銀行向委內瑞拉提供資金支持,用于基礎設施、能源和民生建設,委內瑞拉則用未來的原油出口來償還。
在油價高企的年代,這套模式運轉得很順。委內瑞拉拿到了急需的建設資金,中國獲得了穩定的能源來源,雙方都認為這是互利合作。十多年里,中國對委內瑞拉的累計貸款規模超過600億美元,其中絕大部分都與石油償付掛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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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轉折點出現在2014年之后。國際油價大跌,加上國內經濟管理失序,委內瑞拉財政迅速惡化。到2017年前后,債務壓力集中爆發,外匯枯竭,生產能力下降,石油產量一路下滑。
即便在最困難的階段,委內瑞拉也沒有完全“賴賬”。他們通過持續供油的方式,慢慢消化欠款。根據多方估算,目前尚未償還的中委債務,大致在100億到200億美元之間,具體數字有出入,但規模已遠低于高峰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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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在美國全面插手之前,中委之間的賬,是在還的,只是還得慢。
二、美國強勢介入,石油不再由委內瑞拉自己說了算
局勢真正急轉直下,是在最近一輪美國制裁升級之后。制裁不僅限制了委內瑞拉石油公司的金融結算,還直接擠壓了它的出口通道。
更關鍵的是,美國不再只是“遠程制裁”,而是開始實際接管石油銷售鏈條。委內瑞拉沿海的航運、保險、結算,都被納入美國主導的框架中。那些原本駛向亞洲的油輪,要么被迫停運,要么被改道,銷售收益也進入了美國控制的賬戶體系。
在這個背景下,美國高層頻繁釋放信號,強調“委內瑞拉石油正在恢復出口”“產量和收入都有所增長”。表面看是在幫委內瑞拉“活血”,但前提是銷售權必須掌握在美國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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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財政系統的邏輯很清楚:可以賣油,但賣給誰、錢怎么分,他們說了算。至于此前委內瑞拉用來償還中國貸款的那部分原油,自然被排除在外。
這也是為什么美方官員會公開表示,中國現在已經無法繼續從委內瑞拉獲得石油。不是中國不買,而是渠道被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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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套安排下,委內瑞拉實際上失去了對自己最重要資源的完全處置權。欠中國的錢,并不是不想還,而是連“拿什么還”都不由自己決定了。
三、對中國影響有限,對委內瑞拉卻是沉重代價
從能源安全的角度看,這一變化對中國并非致命打擊。中國早已推進能源進口多元化,來自中東、俄羅斯、非洲的原油不斷增加,委內瑞拉在中國進口總量中的占比,本就不算高。
短期內,中國完全可以通過其他渠道補上缺口,成本和風險都在可控范圍內。這也是一些國際機構判斷,中國受到的實際沖擊“可管理”的原因。
但對委內瑞拉來說,代價卻異常沉重。這個國家的債務總規模高達1500億美元,債務水平遠超經濟承受能力。石油幾乎是唯一能持續產生外匯的資源,如今卻被外部力量“托管”,財政空間被進一步壓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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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一方面談“幫助重建”“推動債務重組”,另一方面卻限制石油自由流向主要債權國,這種做法,本質上是在重塑債務規則。誰能得到償付,不再取決于合同,而取決于政治站隊。
從更大的視角看,這并不只是中委之間的問題。能源、金融和制裁工具被捆綁使用,正在改變很多發展中國家對“資源換融資”模式的信心。
能源原本是商品,現在卻成了談判籌碼;債務原本靠合同保障,如今卻被地緣政治反復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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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內瑞拉的處境,某種程度上是一個警示樣本。欠中國的錢,不是簡單的不還,而是在外力強行介入下,失去了自主償還的能力。而那句“中國已無法再獲得委內瑞拉石油”,并不是事實描述那么簡單,而是一種赤裸裸的現實宣告。
這場博弈里,輸得最重的,不是能源買家,而是被夾在中間、失去選擇權的資源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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