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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即日起,本報開始連載作家馮杰的《懟畫錄》。河南話里,“懟”不是一個“細詞”,而是一個“粗詞”,含魯莽猛烈味,起意多指做壯漢粗事。好在“懟”還有另一層意思,也有“討論”“碰撞”之意。《懟畫錄》是馮杰幾十年紙上生涯最好的證明,也是他作為詩人、散文作家以及文人畫家多重身份的集中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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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螞蟻記
就像人們講的那樣,在整個這一群多似螞蟻的作家中,人們等待著讓狼過去,讓狼群過去。
—— 胡安·魯爾福
花草魚蟲,畫國畫的對象已經山窮水盡了,畫家們都在撓頭發愁。有想法的畫家從不跟風,別人畫出名的元素對你而言是“障礙”,你要無礙,你要躲避。參照畫壇上前人成功的標志,要躲避馬,躲避蝦米,躲避驢,躲避牛,躲避山水,躲避賓虹皴抱石皴,甚至寫生時腳上長的皴。
這樣一算,天下便無物可畫,你只有改行學烹飪。
我二大爺對我說:你可畫螞蟻嘛,虧你還是作家。
在確定他不是開玩笑后,我覺得這建議略有些道理。不管從道義還是思想上論,畫螞蟻都不丟身份。
村里有一句歇后語,“螞蟻日大象”,是說一個人有很多遠大抱負,但結果多不會成功,屬于空想社會主義。
一天看報,竟有成功的。一英國畫家早就在玩螞蟻,卻是另種玩法,創作一幅“史上最詭異”的畫作,其畫料由多達二十萬只螞蟻的尸體組成。畫家為實現自己的創意,買回螞蟻,先用洗甲水將螞蟻殺死,再把它們用樹脂封存并貼在畫布上。
起初,他希望把這些螞蟻活生生地貼上畫布,后來發現不能實現,螞蟻不聽指揮,只好將螞蟻殺死再創作。畫作以他自己童年的一張照片為模板,作品以三萬英鎊的價格出售給一家叫“信不信由你”的主題博物館。
畫家談體會時說,我曾經為自己殺死這么多的螞蟻感到很糟糕,影響創作。不過后來我覺得這樣停下,先前殺死的那些螞蟻白死了。何況這些螞蟻本來就是被養殖,用于滿足那些口味奇特人的口腹之欲的。
后來我用墨畫了三十張螞蟻中堂,都是工筆,可最終也沒有賣出一只。
畫螞蟻在中國繪畫領域不太廣闊,以后,我便改畫瓢蟲。
我以后能看到的全是那些扯淡的畫家在一個大環境里,如何一天天把畫變壞變無趣味的。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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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 編 | 王越美
審 核 | 慕 瑜
終 審 | 張嘉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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