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場上多了兩具尸體,名字對應(yīng)著徐得勝和張全寶。
這一刻,壓在人心頭四年的一筆血債,連本帶利清盤了。
時間倒退四年,1947年。
地點沒變,動手的還是這幫人,受難的是個剛滿十五歲的女黨員,劉胡蘭。
讀這段往事,大家伙兒心里堵得慌,氣得牙癢癢。
可要是站在山西戰(zhàn)局的高度看,這事兒其實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戰(zhàn)略失誤。
閻錫山的手下算盤打錯了。
他們以為見血能讓人老實,以為刀越快,骨頭就越軟。
哪成想,這鍘刀落下去,沒能切斷共產(chǎn)黨的根脈,反倒給自己主子的統(tǒng)治敲響了喪鐘。
這筆賬,到底是怎么算的?
回到1947年。
閻錫山的隊伍瘋了一樣搞“清剿”,滿世界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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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在劉胡蘭面前的棋局,只有兩步走。
一步是撤,跟著大部隊進山,這是保命的招,大多數(shù)人都走了。
另一步是留,接著斗。
這步棋險得很,那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可劉胡蘭心里有本賬:自個兒才15歲,看著就是個孩子,不起眼;再加上土生土長,路熟人熟,送個信兒比誰都靈光。
組織上琢磨了半天,也覺得有理。
按常理推斷,讓個半大孩子打掩護,確實比大人能瞞天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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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出了個誰也沒想到的變數(shù)——內(nèi)鬼。
千防萬防,沒防住閻錫山的隊伍里有人認臉。
叛徒手指一伸,原本天衣無縫的偽裝瞬間破功。
劉胡蘭連同另外五名同志,全部暴露。
這時候,徐得勝、張全寶這幫人手里攥著個小姑娘,開始盤算怎么弄。
按說,審個孩子最省事。
嚇唬兩句,給點甜頭,啥話套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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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們先來軟的。
跟劉胡蘭擺條件:只要你張嘴,票子、地契隨便挑,甚至許諾給她鑄個“金人”。
這籌碼在當(dāng)時誘惑力太大了,對于個農(nóng)村娃,足以翻身改命。
可劉胡蘭愣是沒正眼瞧。
軟的不靈,那就來硬的。
敵人當(dāng)著劉胡蘭的面,把另外幾個被抓的同志一個個推向鍘刀。
這招毒得很,玩的是心理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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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賭人性怕死,覺得一個15歲的丫頭片子,見了血淋淋的人頭,心理防線肯定得崩,鐵定得跪地求饒。
結(jié)果,他們輸了個底掉。
劉胡蘭盯著那口鍘刀,就回了一句硬話:“怕死不當(dāng)共產(chǎn)黨。”
這一嗓子,把敵人的“成本核算”徹底砸碎。
手里那張用來嚇人的底牌——死亡,失效了。
那幫人氣急敗壞,猛地壓下了鍘刀。
那個寒冬臘月,他們以為自己不過是宰了個倔強的孩子,拔了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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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他們親手立起了一座能把整個戰(zhàn)局掀翻的精神豐碑。
消息傳開,震動不小。
毛主席聽了這事,半天沒言語。
提筆揮墨,寫下那著名的八個大字:“生的偉大,死的光榮”。
這八個字,分量重得壓手。
它不光是挽聯(lián),更像是一道無聲的沖鋒號。
它告訴大伙兒:在山西這地界,咱們面對的是啥樣的對手,得拿出啥樣的精氣神。
緊跟著,軍事上的大清算來了。
要拿下山西,選帥是關(guān)鍵。
這人得懂打仗,還得懂山西。
中央把擔(dān)子交給了徐向前。
徐向前是山西老鄉(xiāng),溝溝坎坎門兒清,對閻錫山的套路更是摸得透透的。
領(lǐng)了命的徐向前,沒急著硬頂。
他心里明鏡似的:閻錫山在山西盤踞幾十年,碉堡修得像烏龜殼,硬啃非崩掉大牙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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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徐向前的打法很有講究——“吃肉”。
說白了,就是消耗你的活人。
大半年里,徐向前的兵三次打運城。
回回都不是為了搶地盤,而是為了把閻錫山的機動部隊調(diào)出來,一口一口給吞了。
到了1948年,這招見效了。
閻錫山的兵越打越少,據(jù)點成了孤島。
以前不可一世的“山西王”,如今連部隊的口糧都湊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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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這么說,閻錫山還在賭。
他賭蔣介石會拉一把,賭美式新裝備能翻盤。
可徐向前沒給他留活路。
雖說閻錫山湊了一幫殘兵敗將,還備著預(yù)備隊,但在解放軍的凌厲攻勢下,這些不僅是杯水車薪,簡直就是送上門的補給。
徐向前的動作就一個字:快。
趁你病,要你命。
等閻錫山終于盼來蔣介石那張空頭支票時,徐向前的大軍已經(jīng)兵臨城下。
這會兒的山西戰(zhàn)場,沒啥懸念了。
雙方在太原周邊拉鋸,可大勢已去。
高壓之下,那個曾經(jīng)牛氣沖天的軍閥閻錫山,做出了這輩子最后一次重大決定:跑路。
他扔下苦心經(jīng)營的老巢,扔下那幫跟班,灰溜溜逃往南京。
他在山西幾十年的軍閥統(tǒng)治,就此稀碎。
1949年,山西全境變了天。
但這事兒還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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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賬,得算到人頭。
當(dāng)年在云周西村行兇的那幫家伙,誰也別想跑。
靠著幸存鄉(xiāng)親指認和情報網(wǎng),殺害劉胡蘭的兇手被一個個鎖定:徐得勝、張全寶、呂德芳…
在解放軍橫掃山西的戰(zhàn)斗中,呂德芳和他兄弟被揪了出來。
這倆貨運氣“不好”,呂德芳死在亂軍堆里,沒等到審判;他兄弟當(dāng)場吃了個花生米。
剩下的徐得勝和張全寶,為了茍活,改名換姓,甚至裝成老實巴交的農(nóng)民藏了起來。
但在新中國成立后的鎮(zhèn)反運動中,狐貍尾巴還是露出來了。
板上釘釘,等著他們的是法律的嚴(yán)懲。
1951年,也就是開頭那一幕,這兩名劊子手被押上刑場,執(zhí)行槍決。
這一槍,不光是給劉胡蘭雪恨,更是給那個舊時代畫了個句號。
回過頭看,劉胡蘭犧牲那年才15歲。
這個歲數(shù),本該念書、干活,過個花季少女該過的日子。
可她選了條最難走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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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想不通,一個小丫頭骨頭怎么能這么硬?
其實答案就在對手那些下作手段里。
當(dāng)一個政權(quán)得靠屠殺未成年人來維持時,它存在的合法性早就丟光了。
劉胡蘭看透了這點。
她明白,妥協(xié)換不來太平,退讓換不來活路。
她拿自己的命,做了一次成本最高的“投資”。
她賭贏了。
丟掉的是年輕的生命,換來的是舊制度的徹底崩塌,和一種精神的死不滅。
閻錫山跑了,兇手斃了,但這片土地上的人,永遠記住了那個站在鍘刀前的小小身影。
所謂的“生的偉大,死的光榮”,大概就是這個理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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