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小薇來說,“狗”這個字眼足以讓她心跳漏跳一拍。
走在路上,哪怕只是遠遠瞥見一只溫順的泰迪,她也會瞬間臉色發白,下意識地攥緊包帶,迅速規劃出一條能最大程度繞開那“毛茸茸生物”的路線。
![]()
二十多年來,這種近乎本能的恐懼根深蒂固,家人朋友也都習以為常,從不勉強她靠近任何犬只。
因此,當父親某天抱著一個紙箱子進門,并宣布里面是一只“新成員”時,小薇的震驚與恐慌達到了頂點。
她幾乎要懷疑父親的用心——明知道女兒怕狗,為何還要帶一只回來?
![]()
紙箱被放在客廳角落,沒有預想中的吠叫或抓撓聲,里面安靜得過分。
在強烈的好奇與殘留的恐懼拉扯下,小薇最終還是挪著步子,隔著兩三米的距離,警惕地望了過去,只見箱子角落里,縮著一團小小的、棕黃色的毛球。
那是一只再普通不過的中華田園幼犬,耳朵耷拉著,黑亮的眼睛濕漉漉的,不是透著機靈,而是盛滿了幾乎要溢出來的驚恐。

它把自己蜷得緊緊的,仿佛那樣就能從眼前這個陌生的、充滿陌生氣息的世界里消失。
原來,父親帶回來的,是一只出了名“怕人”的小狗——它出身流浪,或許在來到這個家之前,經歷過不少讓它對人類充滿戒懼的事情。
看著那團瑟瑟發抖的小生命,小薇心里某處堅硬的東西,忽然松動了一下,恐懼依然存在,但一種微妙的好奇與……近乎同病相憐的情緒,悄悄冒了頭。

“到底是我怕它,還是它怕我?”這個念頭突然閃過。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進行一項重大的科學實驗,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縮短與紙箱的距離。
小狗察覺到她的靠近,非但沒有示威,反而抖得更厲害了,細弱的嗚咽聲從喉嚨里擠出來,微弱得像片落葉,分明在說:“求求你,別過來,我害怕……”
![]()
小薇停在箱子邊,僵住了,她從未在這個角度觀察過一只狗。
過去,她眼中的狗總是熱情的、具有沖擊力的、讓她想逃開的;而眼前這個小東西,脆弱、不安,仿佛一陣稍大的聲響就能將它擊碎。
她遲疑地,極其緩慢地伸出手指,想觸碰一下那看起來柔軟的絨毛,就在指尖即將觸及時,小狗猛地一顫,向后縮去,嗚咽變成了短促的哀鳴。
![]()
“噗——” 一直在旁邊屏息觀察的家人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這畫面著實有些荒誕:一個公認怕狗的人,屏氣凝神,試圖安撫一只比她更怕人的狗。
而狗的反應,活脫脫就是她平日見到狗時的鏡像翻版。
緊張的氣氛被笑聲沖淡,小薇自己也覺得有些好笑,那份根深蒂固的恐懼,竟在這一刻被一種奇妙的困惑和一絲絲初萌的責任感稀釋了。
![]()
事后,小薇將這段令人啼笑皆非的初次見面分享到了網絡,沒想到,迅速引來了大量網友的共鳴與幽默解讀。
有人精辟總結:“人:狗啊!!!狗:人啊!!! ” 活像一幕驚悚劇的誤會開場。
有人模擬對話:“狗:你咬狗嗎?你:你咬人嗎?” 道盡了雙方基于錯誤預期的恐懼。
![]()
更有養寵經驗的網友溫馨預言:“你只要抱一會它,狗子就會跟你契約成功。” 暗示著信任建立后無可替代的羈絆。
這些評論讓小薇會心一笑,她開始意識到,恐懼有時是一座孤島,隔開了彼此理解的可能。
而她與紙箱里那個小生命的相遇,像是一次笨拙的、雙向的試探,在“害怕”這個共同點上,竟然意外地找到了一種古怪的平等。
![]()
她并沒有立刻變成愛狗人士,但第二天,她主動拿了一小碗溫水,輕輕放在紙箱不遠處,小狗依舊警惕,但嗚咽聲小了些。
又過了一天,她試著放了幾粒狗糧,小狗看看她,又看看食物,最終饑餓戰勝了恐懼,極快地叼走一顆,然后縮回角落。
變化是悄然而至的,一周后,小狗看到她,尾巴會極其輕微地晃動一下,十天后的傍晚,當小薇坐在沙發上看書時,感覺腳邊有團溫暖的觸感。
![]()
低頭一看,那小毛球不知何時離開了它的“安全屋”紙箱,正靠在她拖鞋邊,蜷成一個安靜的圓圈,睡著了。
它依然怕生人,怕突然的聲響,但似乎已經判定,這個最初也害怕它的人類,是安全的。
小薇沒有動,心里涌起一陣奇異的暖流!
![]()
原來,世界上最柔軟的信任,并非源于強大無畏的保護,而是始于兩個膽怯靈魂,在小心翼翼的對視中,共同選擇向前邁出的那一小步。
她依然不太確定自己是否喜歡所有狗,但她知道,她有點喜歡這個與她共享著“害怕”秘密,并一起慢慢學習勇敢的小家伙了。
圖源網絡,侵權刪~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