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九十年代初,那會兒北邊那個紅色巨頭快撐不住了。
一份壓箱底的機密卷宗,藏了幾十年,總算交到了咱們手里。
卷宗里寫著一位同胞的最終下場:三十年代中期遭了秧,隔年就被秘密槍決。
扣在他頭上的帽子大得嚇人——又是“特務”又是“托派”。
這位蒙冤的主角名叫武懷讓。
現在的后生晚輩怕是沒幾個聽過這號人。
可在咱黨的歷史長河里,他是一塊響當當的壓艙石。
早年間,他是紅軍頂層的指揮大員。
三二年那會兒,人家坐的是中央軍委書記的位子。
當時他在上海灘運籌帷幄,遙控蘇區戰事,跟毛主席、朱老總那是鐵打的老搭檔。
哪怕新中國都成立了,毛主席心里還惦記著他,好幾回跟周總理、朱老總念叨,特意讓外交口的人去北邊打聽下落。
這一找就是四個十年,末了,只換回一張冷冰冰的行刑通知。
一個在槍林彈雨里滾過來、連國民黨大牢都關不住的鐵血漢子,咋就莫名其妙折在老大哥家里了?
這事兒跟打仗沒關系,純粹是一場殺機四伏的政治暗戰。
咱得把日歷翻回一九三五年。
遵義那場會開完,革命火種算是保住了,毛主席也掌了舵。
可遠在萬里的莫斯科,還埋著顆大雷——王明。
這人在共產國際說話好使,雖說他那套左傾冒險的把戲在蘇區被叫停了,可在國際舞臺上還有人買賬。
要是讓他繼續在莫斯科胡亂發號施令,國內的隊伍還得栽跟頭。
這節骨眼上,組織上得拿個主意:派誰去那邊?
這可不是去喝茶開會,簡直是去“龍潭虎穴”搶話語權。
這人選,馬列理論得通,打仗得行,更得有那個底氣和膽色去掰正王明的歪理。
挑來揀去,只有武懷讓能扛這面旗。
這么安排,那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講資格,人家二三年就入黨了,五四運動有他的身影,還帶著開灤五萬礦工搞過大罷工。
講本事,他是留蘇派,干過旅莫支部的一把手,連朱老總當年去那邊“取經”,都是他一手操辦的食宿。
講骨氣,三零年在青島進了局子,老虎凳辣椒水嘗遍了愣是沒吭聲,后來還是家里變賣家產湊盤纏,里應外合才把他從牢里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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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狠角色去莫斯科,絕對壓得住陣腳。
三五年開春,武懷讓領著媳婦侯玉蘭,這算是二進宮,又到了蘇聯地界。
到了共產國際七大的會場上,這哥們兒干了件驚掉下巴的事。
他沒想著獨善其身,也沒想在這個洋場面上打官腔。
他上來就直接“掀桌子”。
他把國內的革命形勢擺得清清楚楚,一點情面不留,直接捅破了王明那套路子給紅軍挖了多大的坑。
這通話,那是板上釘釘有理有據,聽得底下人頻頻點頭。
散會后,他還撈了個共產國際監察委員會委員的頭銜。
乍一看是贏了,可擱在那會兒的莫斯科,這簡直是在懸崖邊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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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把王明和康生這倆煞星給惹毛了。
這就帶出了第二個要命的問題:在他人的地盤上,咋跟坐地戶過招?
同年秋天,有個會上,武懷讓跟康生吵翻了天。
倆人頂牛頂得厲害,空氣都快凝固了。
武懷讓想得簡單,就是軍人那一套:黑白分明,為了革命大局,有一說一。
他覺得自己背著盯著王明、別讓他瞎摻和國內指揮的任務,這是本分。
可那一對兒玩的是整人的路數。
那倆心里明鏡似的,講道理講不過,論國內實際情況更是沒理。
索性,他們借了一把不見血的快刀——蘇聯那場著名的“大肅反”。
三六年,那邊風向突變,斯大林搞的大運動橫掃全境。
在這個節骨眼上,誰要是被扣上“反革命”或者“托派”的屎盆子,那就是閻王爺發帖——死定了。
那倆人瞅準了這個空檔,編了一堆黑材料,跑去蘇聯內務部告了黑狀。
這手玩得太陰損了。
那會兒武懷讓累壞了身子,正躺在醫院里。
他擋得住敵人的子彈,扛得住反動派的刑具,唯獨沒防住背后“戰友”捅來的冷刀。
八月的一天,人突然就不見了。
媳婦侯玉蘭跟瘋了似的滿世界找,可大活人就像蒸發了一樣。
我黨駐那邊的人去打聽,對方也是支支吾吾,要么就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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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五十年,這事兒才算弄明白:就在那個八月,蘇聯內務部把人抓了,沒過一年就秘密給斃了。
如今再看,這也是個正直人的宿命,碰上那種扭曲的政治旋渦,根本跑不掉。
他拿戰場那一套去沖,以為大家是為了路線吵架,哪知道對面早就把他當成了必須除掉的眼中釘。
一九九零年,國家正式確認人沒了,追認是烈士。
侯玉蘭老太太接過那張遲到了半個多世紀的證書,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守寡守了這么些年,她手邊一直留著丈夫的一樣東西——一本發黃的《資本論》。
這冊書里有著倆人一樣的念想,也看著一個河南讀書人怎么變成革命闖將,最后又是怎么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北邊的寒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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