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時鐘撥回到公元219年,那場震動了整個華夏大地的亂戰終于消停了。
大伙兒總是盯著輸家看——關羽敗走麥城,腦袋搬家。
這確實是個英雄走到盡頭的悲劇。
可要是咱們換個方向,去瞧瞧那些所謂的“大贏家”,你會發現一樁怪事:這仗打完了,就算是贏的那幾家,也沒誰能笑得出來。
東吳把面子和地盤都掙了,可緊跟著大都督就離奇沒命了;曹魏雖然解了套,但那份陣亡將領的名單,看一眼都能讓人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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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這是一場誰都沒贏的賭局。
等到煙消云散,你再去盤點,會發現這三家坐在一張桌子上,愣是把自個兒的老本都給賠了個底掉。
這筆爛賬,究竟該怎么算?
咱們先來扒一扒曹魏這邊的底。
看著關羽那支一路北上的大軍,曹操當時碰到了一個讓他頭疼欲裂的選擇題:該讓誰頂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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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關羽的勢頭太猛了。
自從呂布掛了之后,放眼整個天下,敢在兩軍陣前跟關羽單挑還不落下風的主兒,基本上絕種了。
這是個極其扎手的硬茬,派個普通人去,那就是送人頭。
曹操心里的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他得弄個“雙保險”。
于是他挑了倆人:于禁和龐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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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人事班子特別有說道。
于禁是“五子良將”里的角兒,辦事老練,那是曹魏軍界的定海神針,專門用來壓陣腳;龐德是投降過來的,急著立功表忠心,再加上功夫過硬,號稱“白馬將軍”,正好當把尖刀使。
照理說,這一攻一守,一老一新,怎么著也該穩如泰山了。
可曹操算天算地,唯獨漏算了一樣玩意兒——老天爺的脾氣。
或者說,是北方旱鴨子將領對南方鬼天氣的嚴重誤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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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德這員猛將,在死人堆里滾了這么多年,經驗那是相當老道。
可他犯了個要命的錯誤:出門沒看黃歷,也沒看腳底下的地勢。
那會兒正趕上雨季,襄樊那一片的漢水瘋漲。
曹操派來的這幫大兵,絕大部分都是北方的“秤砣”,懂水性的人比大熊貓還少。
這仗還沒正式開片兒,洪水倒是先不請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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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龐德來說,簡直就是滅頂的災難。
連對手的影子還沒瞅見,身邊的弟兄就被大水沖沒了一大半。
剩下的那點殘兵,還得在洪水過后的爛泥地里掙扎。
這會兒,龐德面臨著第二個生死抉擇:是跑,還是干?
手里的兵快死光了,地利也沒了,大伙兒心里都涼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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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成一般的帶兵官,這時候選個“戰略轉移”回去喘口氣,兵法上完全說得過去。
龐德也確實動過這心思,當場拍板帶著大部隊原路撤退。
可偏偏就在回撤的半道上,一頭撞上了關羽的主力部隊。
這會兒的場面挺有意思。
關羽也是個惜才的主兒,瞅見龐德這么條漢子,第一反應不是要宰了他,而是想拉他入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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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當年關羽也在曹操那兒混過,大家多少有點香火情分。
但龐德做了這輩子最后一個,也是最硬氣的決定:死磕到底,絕不投降。
這里頭有個細節特別能說明問題。
龐德手底下的部將董衡、董超一看這架勢,關羽猛得像下山老虎,自家這邊又是殘兵敗將,心里立馬就崩了,動了舉白旗的念頭。
龐德怎么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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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話沒說,當場就把這兩個想動搖軍心的一刀給剁了。
這份對曹操的死心塌地,確實讓人動容。
他就像當年對待劉備的關羽一樣,寧死也不肯背叛老東家。
可惜啊,戰場不相信眼淚,也不認什么忠誠。
關羽本來脾氣就臭,既然你不肯低頭,那就成全你的名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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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德掉了腦袋。
這一仗,曹魏賠進去的僅僅是一個龐德嗎?
差得遠了。
咱們再瞅瞅襄陽和樊城的守將曹仁。
他是曹操的本家兄弟,也是曹魏防線的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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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關羽剛開始北伐那會兒,曹仁為了摸摸底,派出了兩員大將:夏侯存和翟元。
結果怎么樣?
關羽一把火燒了曹營。
夏侯存被關羽親手砍了,翟元死在了關羽兒子關平的刀底下。
再加上被龐德親手宰了的董衡、董超,還有后來被關羽水淹七軍時抓了俘虜的于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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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兒可以掐指算算這筆賬:龐德、夏侯存、翟元、董衡、董超,再加上投降的五子良將于禁,還有一位名氣不大但也戰死的小將成何。
整整七員大將。
為了守住襄樊這塊地皮,曹魏簡直是把一代將星都給填進坑里了。
特別是翟元,那是曹操手把手帶出來的親信;龐德,那是曹操寄予厚望的先鋒官;于禁,那更是曹魏軍里的圖騰。
雖說最后樊城是保住了,但曹操聽到戰報的時候,更多的是嘆氣,哪有什么高興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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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慘勝”,代價實在是太沉重了。
聊完了曹魏,咱們再來扒一扒那個背后捅刀子的盟友——東吳。
好多人覺得東吳賺大發了。
呂蒙白衣渡江,兵不血刃就把荊州給吞了,把關羽逼上了絕路。
從地圖上看,東吳確實是賺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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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從人才儲備上看,東吳付出的代價簡直帶著一股子“邪氣”。
這場仗就像是被下了咒,凡是摻和進去的東吳核心將領,打完仗幾乎都沒好下場。
頭一個就是戰役的總設計師,呂蒙。
作為把關羽逼死的直接推手,呂蒙在戰后沒多久就離奇病死了。
關于他的死因,后世猜什么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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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是孫權為了平息劉備的怒火,或者是怕他功高震主下了黑手,當然,正史里沒這么寫,大多說是病重。
可一個正當壯年的統帥,剛立下蓋世奇功就突然暴斃,這種巧合,讓人不由得后脊梁骨發涼。
接著是蔣欽。
他在東吳的地位高得很,那是早年跟著孫策打江山的元老。
他在演義里戲份不多,但在正史上那是東吳的頂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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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呢?
他在得勝回朝的半道上,直接病死在了路邊。
真正的“壯志未酬身先死”。
最后一位,孫皎。
這就更讓人惋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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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孫權的堂弟,年紀輕輕,前途無量。
在打荊州的時候,他的功勞僅次于呂蒙。
按他的身份和本事,將來本該是接大都督班的有力人選。
但他跟呂蒙一樣,戰后也沒能挺過去,稀里糊涂就病死了。
東吳雖然拿到了荊州三個郡,但一口氣折損了呂蒙、蔣欽、孫皎三位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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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人才斷層,對東吳后期的軍事指揮造成了沒法估量的打擊。
最后,咱們再回頭看看輸得最慘的蜀漢。
這一仗對蜀漢意味著什么?
不光是少了一位“五虎上將”之首的關羽,也不光是丟了幾萬精銳的荊州兵。
最要命的,是戰略根基徹底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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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在《隆中對》里給劉備畫的那張大餅,核心邏輯就是“跨有荊、益”。
荊州是蜀漢向東發展的跳板,是北伐中原的另一個拳頭。
丟了荊州,蜀漢就被徹底鎖死在了巴蜀那個盆地里。
這就好比一個人打架,本來是雙拳出擊,現在被人硬生生砍掉了一只手。
而且,這一仗把蜀漢的底褲都給輸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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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漢本來就是三國里軍事實力最弱的一家,家底最薄。
關羽這一敗,荊州軍團全軍覆沒,連個渣都沒剩。
緊接著,劉備為了報仇,又發動了夷陵之戰,結果又被陸遜一把火燒個精光。
這兩場敗仗連在一塊兒,就像兩記重錘,徹底砸碎了蜀漢統一天下的美夢。
打那以后,諸葛亮雖然六出祁山,姜維雖然九伐中原,但那更多的是一種“明知不行還要硬上”的悲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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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從地緣戰略上講,蜀漢在丟掉荊州的那一刻,就已經失去了翻盤的機會。
更要命的是政治影響。
襄樊之戰前,孫劉聯盟雖然面和心不和,但至少維持著一個對抗曹魏的架子。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曹魏最強,只有吳蜀聯手才有活路。
這就像幾百年前六國抗秦一樣,合伙能活,分開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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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東吳這一刀背刺,徹底撕碎了信任的基礎。
蜀漢沒了盟友,孤立無援;東吳雖然得了地盤,但也把自己推到了曹魏和蜀漢的夾縫里,兩頭受氣。
這一仗,直接定格了之后長達四十年的三國鼎立局面。
誰也吃不掉誰,誰也統一不了誰。
回過頭來再看這場襄樊之戰,你會發現歷史的殘酷性就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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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羽大意了,把命搭進去了。
曹魏擋住了進攻,但折損了七員大將,精銳盡失。
東吳偷襲得手,卻賠上了三位頂級統帥的性命,還背上了背信棄義的罵名。
在這場絞肉機一樣的戰役中,每一方都在算計,每一方都在做決策。
曹操算計的是怎么用最小的代價守住防線,結果被老天爺擺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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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權算計的是怎么趁火打劫擴大地盤,結果贏了地盤輸了人;
關羽算計的是怎么一戰定乾坤,結果因為太過自信,把整個蜀漢的國運都給填了進去。
哪有什么最后的贏家?
不過是一群英雄,在一個動蕩的時代里,用生命做籌碼,進行的一場誰也沒贏的博弈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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