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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西二旗的寫字樓依然燈火通明,但這燈光里藏著一種說不出的冷。
這是我在大廠待的第八個年頭,也是我見過的第三輪大規模“組織架構調整”。走廊里偶爾傳來撕膠帶封裝紙箱的聲音,在這個安靜得掉針的深夜,顯得格外刺耳。隔壁組的老陳正在收拾東西,他帶過千萬級的項目,拿過S級的績效,可這次名單里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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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唏噓的是,組里那個平時業務表現并不算最拔尖的老趙,竟然穩穩地坐在位子上。
我私下問過相熟的HR,對方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老趙手里有高級經濟師證,公司今年要保高新企業資質,還得去投幾個政府的大標,這種帶職稱的高級人才,人頭指標是死命令,動不得。”
在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我們這些年引以為傲的所謂“大廠經驗”,在真正的職場風暴面前,可能還沒一張帶有防偽水印的職稱證書硬。
以前我們這幫人,其實是有點瞧不上“高級經濟師”這種稱呼的。覺得那是體制內、老國企才玩的過時游戲。我們談的是GMV,是轉化率,是底層邏輯,是職級對齊。總覺得只要自己能加班、能產出、能跟上老板的PPT,這碗飯就能吃一輩子。
可現實偏偏在最疼的地方扇了一記耳光。當行業進入下半場,那種野蠻生長的紅利消失,公司開始精打細算過日子的時候,邏輯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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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們不再僅僅盯著你那點虛無縹緲的業務增長,他們開始看“確定性”。高級經濟師這個頭銜,背后不僅僅是那一通考試,它在公司財務報表、政府補貼申請、招投標準入門檻里,是有明確“標價”的。
你會發現,當兩個能力差不多、薪資差不多的中層站在天平兩端,裁掉一個純粹的“業務打工人”,和裁掉一個能為公司撐起某種專業資質的“高級人才”,HR的算法是完全不同的。前者只是一個勞動力,而后者,是一個具備社會化驗證屬性的資產。
這種身份背后的資本認可,才是真正的護身符。
在大廠內部,我們習慣了用P職級、M職級來定義自己。但這套體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它只在大廠的圍墻里有效。一旦走出這道門,或者這道門本身塌了,你引以為傲的“高級專家”頭銜,在社會通用的評價體系里,往往找不到對應錨點。
而高級經濟師不同,它是國家認可、跨行業通用的。它代表你不僅懂業務,還懂宏觀經濟、懂管理實務、懂政策走向。這種“硬通貨”的屬性,在大環境好的時候是錦上添花,在大環境差的時候,就是保命的干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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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過不少35歲以上的同行,在焦慮中拼命報班學AI、學新技術,試圖延長職業壽命。這沒錯,但有時候我們跑得太快,忘了回過頭去撿起那些最基礎、最穩固的職業背書。
其實,這種證書帶給人的,不僅是留在名單上的機會,更是一種心理上的“底牌感”。
現在復盤老趙的職場路徑,我才讀懂他的清醒。他早幾年就開始默默準備評審,在大家都在卷PPT、卷團建的時候,他去啃那些枯燥的經濟學理論。他看透了這一行的本質:公司是流水的,技術是迭代的,唯有被寫進社會規則里的“專業身份”,才是真正能陪你到退休的資產。
看著老陳抱著紙箱離開的背影,我打開電腦,搜索了今年高級經濟師的評審條件。那種疲憊感依舊在,但心里多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急迫。
我們總以為努力就能留下來,其實公司是在算一筆關于“性價比”和“不可替代性”的賬。在降本增效的顯微鏡下,每個人都被拆解成了數據。
時代變快了,可規則從未變——那些早早掛上專業頭銜的人,反而活得更久。
我想問問你,如果明天那個名單傳到你手里,除了那份隨處可見的履歷,你手里還有什么能讓公司“舍不得”裁掉的硬東西嗎?
會想起這一晚的西二旗,希望你我的答案,都不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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