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清晨七點，鄞州潘火街道有個老面包房。店主徐奶奶圍裙寫著二十年如一日，正教顧客裱花籃蛋糕。玻璃柜后的價目表是泛黃紙片寫的5元/個，邊上放著1993年買的鐵模具，邊角都磨破了。
這家店1994年開張，從徐家三代人做的小作坊變成街坊地標。河南周口有個大叔同樣低價賣蛋糕，兩個地方的老店都沒跟風漲價。現在城里網紅蛋糕動輒幾十上百，他們還是守著五元價格線。徐奶奶說用動物奶油更貴，但材料從來沒減過量。
王女士帶著上小學的女兒來買蛋糕，她小時候每年過生日都買這個。有個上海白領專門開車過來買，她說這里蛋糕和童年記憶一模一樣。最近每天能賣出五十多份，大多是住在附近的老人和帶孩子的新家長。
店里以前還做過雨傘造型蛋糕，現在很少有人點了。徐奶奶偶爾會用舊模具試試老款式，但年輕顧客不太知道這些變化。后廚沒有流水線機器，全是手工現做，速度比不上大型工廠。
原材料每年漲5%，店里還沒舍得調價。附近咖啡店都在搞排隊營銷，這家店連外賣都不接。有個提議說申請非遺傳承，徐奶奶搖頭說賣不動東西光有稱號沒用。倒是杭州外婆茶那種老字號轉型直播，她覺得可能會讓老味道變了樣。
三十年換了五批租戶，店招牌還在原來位置。有個顧客從幼兒園吃到結婚生子，現在回來買給孩子吃。社區主任說這店像地標一樣，新搬來的人都會打聽在哪。
上個月有記者找過老顧客聊天。王女士女兒把買來的蛋糕裝進手寫賀卡盒，說要給奶奶留紀念。上海姑娘在筆記里寫了兩千字攻略怎么找這間小店，評論區有人說坐三小時火車也值。徐奶奶耳朵有點背，但總記得熟客口味，誰愛甜誰要少糖全記在本子上。
上周店里突然來了三個大學生拍視頻，問要不要開分店。徐奶奶擺手："年紀大了干不動，我這手藝機器取代不了，但學不會機器也沒轍。" 玻璃柜臺上的鋼筆字還清晰著，5元標簽沒變，只是收錢時多了個二維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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