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安全的鐵路路段，一起非常反常的脫軌事故”

高鐵剛升級就出大事，信號沒響人先沒了，乘客最后的電話還在手機里

2026年1月18號晚上7點40分，在西班牙阿達穆斯的鐵軌上，兩輛高速列車撞到一起，一輛是伊里歐公司從馬拉加開往馬德里的列車，另一輛是國營Renfe的阿爾維亞列車，事故導致43人遇難，這段軌道并非彎道、山區或老舊路段，它去年5月剛花費7億歐元完成翻新，被官方稱為歐洲最安全線路，這條新修的路配備了最先進的信號系統，卻成了死亡現場，這與2013年波士頓地鐵事故不同，那次是人員操作失誤引起的，也不同于2021年柏林的信號故障，那是設備老化導致的，而這次一切全新，系統直接失效了。

幸存者回憶說，火車突然猛烈晃動起來，行李全都飛了出去，廣播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制動系統也沒有啟動。運營公司后來承認，從列車脫軌到發生碰撞，整個過程只有二十秒。問題的關鍵不在于是否有人提前發現異常，而是整個系統在設計時就沒有考慮到這種情況可能發生。軌道傳感器或許未能識別出軌道上的障礙物，而對向列車的自動制動裝置為何沒有啟動也值得探討。伊里歐作為私營企業，Renfe屬于國營公司，兩家使用的信號協議可能存在兼容性問題。技術標準在紙面上看似一致，但在實際運行中數據能否實時互通，這一點始終存疑。

兩天后，也就是1月20日，加泰羅尼亞又發生兩起火車脫軌事故，司機當場死亡，還有37人受傷，這些列車屬于老舊型號，行駛的路線也沒被列入重點升級計劃，人們開始質疑政府是否只關注像馬德里到塞維利亞那樣的主干道，而忽略了支線鐵路，私營企業可能為了節省開支，故意拖延維修那些不盈利的路段，交通大臣表示情況“很不尋常”，但沒說明原因，這種不尋常并非偶然，而是之前被忽視的問題積累而成的。

西班牙高鐵總長接近四千公里，排在世界第二位，政府一直把它當作現代化的標志來宣傳，2024年還在歐洲安全評分中得了第一，現在出了事故，大家心里都覺得不踏實，德國人坐火車的時候，知道每年的檢修報告都是公開的，有問題隨時可以查，但西班牙這邊，2025年的維修記錄從來沒有對外公布過，安全審計也都是內部人員自己完成，歐盟去年年底剛推出《鐵路透明度指令》，要求相關信息必須公開，可這個指令還沒開始執行，事故就已經發生了。

有個細節我一直記得，出事前十八分鐘，塔瑪拉打電話給她丈夫拉蒙，說她差點沒趕上火車，電話掛斷后二十分鐘，她坐的那趟列車就散架了，拉蒙一直保存著通話錄音，卻始終不敢打開聽，在阿達穆斯的臨時救助站里，有位母親提到女兒最后打來的電話說車廂在晃動，喊著快救救我，隨后信號就斷了，這些話比任何技術分析都更讓人難受，當初設計系統時計算的是毫秒級的反應速度，但人在那個時候真正需要的，其實是那二十秒里能有人喊出一聲危險。

今天是1月25號，調查還在繼續，黑匣子數據還沒完全讀取出來，不過有些東西已經變了，你再去坐高鐵，可能會下意識看一眼車廂里的緊急按鈕，雖然那個按鈕從來沒有人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