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等死”，不如主動消失？歐洲小國總統絕望自救：求并入鄰國

1月11日，摩爾多瓦總統桑杜在英國播客里忽然來個大招，表示如果做公投，自己會投贊成跟羅馬尼亞合并，因為這樣可以保住這脆弱的民主制度，不至于被俄羅斯欺負。

一個主權國家總統主動提議“亡國”，國內民眾吵翻天了，支持的不到三成，俄羅斯直接罵這是鬧劇。

這其實是小國夾在大國中間真的沒辦法了，用這種方式喊出的求生欲望。

歷史糾葛

摩爾多瓦與羅馬尼亞的淵源，早已深深烙印在其歷史脈絡中。從歷史歸屬來看，摩爾多瓦曾長期屬于羅馬尼亞領土，直到后來被歸入蘇聯版圖，成為蘇聯的加盟共和國之一。1991年，隨著蘇聯解體，摩爾多瓦才正式宣布獨立，成為一個主權國家，至今獨立時間剛滿三十余年。

兩國的深厚聯系，在民眾的日常生活中體現得淋漓盡致。摩爾多瓦當地民眾所使用的語言，與羅馬尼亞語幾乎沒有本質區別，發音、詞匯、語法高度一致，日常交流毫無障礙；在文化習俗上，兩國也有著共同的歷史傳承，節日慶典、飲食文化、民俗傳統相差無幾，形成了高度交融的文化氛圍。

截至目前，仍有近百萬持有摩爾多瓦護照的民眾常年在羅馬尼亞生活、工作，兩邊往返穿梭，形成了一種無需官方界定的“軟統一”狀態。

獨立之后，這種同源的優勢并未給摩爾多瓦帶來穩定，反而埋下了分裂的隱患。由于歷史上的地緣牽扯，摩爾多瓦國內形成了兩大對立陣營——親歐派與親俄派，雙方的分歧從未停止。

親歐派認為，加入西方陣營、靠攏歐盟，才能讓國家擺脫貧困，讓民眾過上好日子；親俄派則堅持，摩爾多瓦與俄羅斯有著深厚的歷史聯系，應該維持與俄羅斯的友好關系，不應盲目倒向西方。

這種長期的對立，讓摩爾多瓦民眾陷入了身份認同的擰巴之中，不少人甚至不清楚自己的“定位”，不清楚國家未來的發展方向。

這種內在的分裂，加上外部的地緣擠壓，為桑杜如今提出“并入羅馬尼亞”的提議，埋下了深深的伏筆——這個夾在大國之間的“夾心小國”，早已在長期的內耗中疲憊不堪。

地緣絕境

摩爾多瓦的地緣位置，注定了它難以擺脫大國博弈的影響。從地圖上看，摩爾多瓦西面緊鄰歐盟和北約成員國羅馬尼亞，東面與烏克蘭接壤，東北方向便是俄烏沖突的主戰場，相當于直接站在了西方與俄羅斯對抗的“第一線”。這種尷尬的地理位置，讓摩爾多瓦的安全局勢始終處于不穩定狀態。

俄烏沖突爆發后，摩爾多瓦的安全壓力驟然加劇。一方面，沖突的戰火隨時可能蔓延至摩爾多瓦境內，邊境地區的難民涌入、物資短缺等問題，給摩爾多瓦帶來了沉重負擔。

另一方面，摩爾多瓦境內的德涅斯特河左岸地區（簡稱“德左地區”），長期存在獨立傾向，該地區不僅有自己的武裝力量，還有俄羅斯軍隊駐扎，成為摩爾多瓦國內最大的不穩定因素。

更讓摩爾多瓦陷入絕境的是，近期該國正在推進退出俄羅斯主導的獨聯體的相關手續。這一舉措，相當于徹底打破了此前的平衡，將自己進一步推向西方陣營，也徹底激化了與俄羅斯的矛盾。

此舉之后，摩爾多瓦在地緣上徹底失去了退路——向西，歐盟并未明確接納其加入；向東，與俄羅斯的關系持續惡化；中間，烏克蘭自身深陷沖突泥潭，無法提供任何支撐，摩爾多瓦徹底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

民生困局

地緣上的絕境之外，摩爾多瓦的國內民生狀況更是雪上加霜。獨立三十余年來，摩爾多瓦幾乎沒有經歷過長期的安寧，戰亂、內耗、外部制裁等因素，讓這個國家的經濟發展陷入停滯，如今已成為歐洲聞名的貧苦之邦，人均GDP長期處于歐洲最低水平。

人口流失是摩爾多瓦面臨的最嚴峻問題之一。由于國內就業機會稀少、收入水平低下，大量年輕人選擇離開家鄉，前往羅馬尼亞、意大利、西班牙等歐洲國家打工謀生，成為海外勞工。長期的人口外流，導致摩爾多瓦國內人口急劇減少，目前的人口數量比剛獨立時減少了一多半，留下來的大多是老人和兒童，勞動力出現嚴重斷層，后續的經濟發展更是無從談起。

經濟結構的單一，讓摩爾多瓦的發展舉步維艱。該國經濟主要依賴農業，大部分民眾以種植葡萄、谷物等農作物為生，但由于缺乏完善的加工體系和銷售渠道，農產品的附加值極低，即便豐收也賣不出好價錢，農民的收入十分微薄。

工業基礎更是薄弱，國內幾乎沒有像樣的大型企業，僅有的一些小型加工廠，也大多面臨資金短缺、技術落后的困境，難以支撐經濟發展。

為了維持國內運轉，摩爾多瓦不得不長期依賴歐盟的經濟援助，但這些援助往往附帶苛刻的政治條件，要求摩爾多瓦推行西方的民主制度、調整國內政策，本質上是一種“有條件的救濟”。

看著鄰國羅馬尼亞憑借加入歐盟后的發展，民眾生活水平日益提高，不少摩爾多瓦民眾心中產生了落差，也讓“與羅馬尼亞合并、沾光過上好日子”的念頭，逐漸從隱性變得顯性。

合并困局

貧困和地緣壓力，讓合并的念頭被逐漸喚醒，但現實層面的阻礙，讓這一提議幾乎沒有實現的可能。桑杜的表態傳出后，摩爾多瓦國內立刻陷入激烈爭論，根據當地媒體的最新民調顯示，支持與羅馬尼亞合并的民眾不足三成，大部分民眾堅決反對這一提議。

國內的反對聲音主要來自三個群體：親俄派民眾認為，合并意味著徹底放棄與俄羅斯的聯系，會讓摩爾多瓦徹底淪為西方對抗俄羅斯的棋子，最終損害國家和民眾的利益；主張國家獨立的群體則表示，無論國家多么貧困，都應堅守主權獨立，主動提議并入鄰國，是“放棄國家尊嚴”的行為。

還有一部分民眾擔憂，合并后摩爾多瓦的文化、傳統會被羅馬尼亞同化，失去自身的國家特色。這些反對聲音交織在一起，讓合并公投即便舉行，也很難獲得通過。

作為被提議合并的另一方，羅馬尼亞的態度也充滿顧慮。表面上，羅馬尼亞承認與摩爾多瓦同文同種、淵源深厚，對摩爾多瓦民眾抱有同情，但內心深處卻有著自己的考量。

羅馬尼亞擔憂，一旦與摩爾多瓦合并，需要投入大量的資金和人力，治理摩爾多瓦的貧困地區，解決人口、經濟、社會交融等一系列難題，這會給自身的發展帶來沉重負擔。同時，羅馬尼亞也需要考慮俄羅斯的態度，不愿因為合并一事，激化與俄羅斯的矛盾。

歐盟和俄羅斯的態度，更是直接堵死了合并的可能。歐盟近年來東擴的步伐明顯放緩，對于摩爾多瓦這樣一個貧困、不穩定的國家，歐盟早已沒有接納的意愿，更不會支持其與羅馬尼亞合并，給自己增添不必要的麻煩。

俄羅斯則明確表示，摩爾多瓦是俄羅斯家門口的緩沖地帶，任何可能影響俄羅斯安全利益的舉動，都會遭到俄羅斯的反對，桑杜的提議被俄羅斯直接斥為“鬧劇”，若摩爾多瓦強行推進合并，不排除引發更大的地緣沖突。

結語

桑杜作為摩爾多瓦的總統，不可能不清楚合并提議面臨的重重阻礙，也不可能真的愿意放棄國家的主權獨立。她之所以拋出這一震驚世界的提議，本質上是走投無路后的一種絕望自救，是以“亡國”為籌碼，向西方發出的緊急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