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峽大壩已發電30年，有人算賬說它早回本了，可這筆賬這么簡單？

1994年12月14日，在湖北宜昌三斗坪這個地方，推土機開始挖下第一鏟土，當時沒有人想到，這不光是修一座水壩，實際上給整個國家加了一個保險開關，后來遇到大洪水、缺電、還有航運堵住的問題，它都悄悄頂上去了。

光是建造大壩就花費了2485億元，比最初預算節省了350億元，其中500億元用于購買2800萬立方米混凝土和210萬噸鋼材，這些材料相當于30座埃菲爾鐵塔的用量，900多億元用于移民安置，讓120萬人搬離家園，1129個村莊淹沒在水下，還有150億元投入電網建設，將電力輸送到九個省份和兩個直轄市，六億人使用三峽電力已有二十多年。

發電方面的情況很直接，到2025年8月總共發了1.8萬億度電，其中2024年一年就發了1046億度，在全球排第一，按每度電0.25元計算，電費收入超過4500億元，早在2018年就已經回本，之后賺的都是凈利，外方一開始不愿意出售核心技術，后來只能合作并轉讓技術，哈電和東電借此掌握了巨型機組的設計方法，現在中國的水電標準已經可以對外輸出了。

防洪的價值最難計算，卻是最實在的，1998年長江洪水造成2500億元損失，三峽大壩建成之后20年里攔蓄了70次洪水，2020年一次就攔截了270億立方米水量，讓下游避免了1500億元損失，中下游的防洪標準從“十年一遇”提升到“百年一遇”，這種沒有實際發生的災害損失，才是真正省下了最多的錢。

過去從宜昌到重慶運貨，一年還不到3000萬噸，那時候船也小、路又窄，運費還挺高，如今船閘一年能過1.72億噸貨，每噸運費從120塊降到了40塊，每年光物流費就省下240億元，21億噸貨物走這條水路，長江真成了大家說的“黃金水道”，這話不是空喊出來的。

在生態保護上的投入雖然不那么引人注目，但效果是看得見的，每年拿出三十多億元做生態補償，投放超過五十億尾魚苗，湖北還投入一百零三億元治理水土流失，讓三百五十五平方公里土地重新長起樹木，庫區森林覆蓋率提高到百分之六十六，秭歸的臍橙、涪陵的榨菜越來越有名氣，庫區生產總值每年平均增長百分之十五點九，比全國平均水平快不少。

在技術方面，他們拿下了14項國家科技獎、取得了700多項專利，混凝土澆筑過程中沒有出現裂縫，潘家錚院士評價這項工程為“壩工奇跡”，他們的做法很常見：先引進國外技術，再消化吸收，最后自主創新，這一過程倒逼出一整套高端制造能力，同時提升了國產裝備的整體水平。

對比其他大型工程，三峽工程顯得不同，非洲一些大壩建成后欠下很多債務，三峽沒有向國外借錢，歐美水電站老化后需要花費大量資金拆除，三峽仍在持續盈利，它也沒有采用PPP模式，完全依靠國家投資逐步發展，反而更加穩定。

還有一個大家不太注意到的賬，就是30年減少了26億噸二氧化碳排放，這相當于種下了70億棵樹的效果，這些數字在碳交易市場里還沒完全變成錢，但它們確實一直在幫著實現“雙碳”目標。

現在回頭看，這個選擇更像一個長期過程，它不追求速度而強調穩定，不依賴技巧而依靠實在，有些收益體現在報表上，有些避免了過去可能發生的損失，還有些需要等到十年二十年之后才能真正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