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牙是非常痛苦、非常費時一件事，特別是上了年紀，種牙更麻煩

種牙是非常痛苦、非常費時一件事，特別是上了年紀，牙銀萎縮，種牙更麻煩。

我爸今年六十八，上排缺了三顆牙，左邊兩顆大牙，右邊一顆門牙，吃飯只能用下牙慢慢磨，硬點的東西根本不敢碰，連蘋果都得削成薄片，嚼著還費勁。醫生說他牙齦萎縮得厲害，骨頭條件也不好，不能直接種，得先做骨粉填充，等三個月骨頭長好，才能進行下一步。

第一次去醫院，光是檢查就折騰了一上午，拍片子、測骨密度，醫生用小探針在牙齦上戳來戳去，我爸皺著眉，手緊緊攥著衣角，額頭上都冒了汗，卻硬憋著沒吭聲。手術那天，進手術室前他還跟我笑，說“小手術，沒事”，可出來的時候，半邊臉腫得老高，嘴唇也麻木著，說話都含糊不清。麻藥過了之后，疼得他直哼哼，夜里翻來覆去睡不著，只能靠止疼藥緩解，連口水都不敢多咽，怕牽拉著傷口。

這還只是第一步，接下來的三個月，得定期去復查，醫生要觀察骨頭愈合情況。我爸平時最節儉，舍不得打車，每次都坐公交來回，路上得折騰一個多小時。有回降溫，他沒戴帽子，回來就感冒了，咳嗽得厲害，卻還惦記著不能耽誤復查，說“這錢都花了，可不能半途而廢”。我勸他打車，他卻說“能省則省，種牙已經花了好幾萬，都是辛苦錢”。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次手術，種牙體的時候，比第一次更疼。醫生用鉆子在骨頭上打孔，聲音滋滋響，我在外面都聽得心慌。我爸出來后，臉色蒼白，說“感覺半邊腦袋都在疼”。術后還要咬著紗布止血，兩個小時不能說話、不能喝水，他渴得嘴唇都干了，也只是用舌頭舔了舔，沒敢動。

之后就是漫長的恢復期，還要戴臨時牙適應，再換永久牙。前前后后折騰了快一年，我爸前前后后遭的罪沒法說，光止疼藥就吃了好幾盒，體重都掉了五斤。但他從沒說過放棄，每次復查都積極配合醫生，說“現在遭點罪，以后能好好吃飯，值了”。

現在牙終于種好了，我爸能正常嚼東西了，吃飯也香了，臉上的笑容都多了?？擅看慰吹剿例l上那幾道淡淡的疤痕，我就想起他當初遭的罪。人上了年紀，身體零件不頂用了，想做點修復都這么難。有時候我會想，人這一輩子，到底是為了啥，年輕時拼命掙錢，老了卻要為了一口牙遭這么大罪，可再看看我爸吃飯時滿足的樣子，又覺得只要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遭點罪也沒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