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眠踉蹌一步,想到曾經的誓言。
她曾說過,如果有天他們分開了,那感情的最后,可不可以來一場只有他們的分手旅行。
如今看來,已經不作數了。
那個哀求她留在自己身邊的周時渡已經不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告訴她,所有的一切都沒有秦妙重要的周時渡。
沈清眠驅車去了周時渡十年前服刑的監獄。
這里已經沒有他們相愛過得痕跡了,正如他們的愛情一樣,消失了。
沈清眠茫然地盯著雜草叢生的監獄,忽然接到了周時渡的電話。
他說要帶沈清眠去拍賣會,再賠給她一條新的項鏈。
沈清眠本想拒絕,但話沒說完,周時渡的車子就在面前停下。
她沒辦法,只好上車。
周時渡從后視鏡里瞥了沈清眠一眼,隨口問:“怎么會突然去監獄?”
沈清眠愣了一瞬,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的。
秦妙睨著她的神色,笑嘻嘻地晃了晃手機:“定位看到的呀,我上次看到時渡哥手機里有,覺得挺有趣,就讓他轉到我手機上了。”
“正好我幫時渡哥看著你有沒有跟別的男人見面,隨隨便便撿人回家還離過婚的女人可不能不防。”
剎那間,沈清眠臉上血色盡褪。
這個定位,是周時渡剛出獄后患得患失,總擔心她不要他。
沈清眠為了讓他安心,就在兩個人手機里下載了定位軟件,確保能完全掌握彼此的行蹤。
后來不管換了多少手機,這個軟件都一直在。
她沒想到,周時渡會拿來給秦妙監視羞辱她。
看著沈清眠慘白的臉色,周時渡下意識喝止秦妙:“妙妙!別亂說話!”
說完,他又看向沈清眠,想要開口解釋。
沈清眠沒有看他。
她只是低著頭,刪掉了那個在她手機里存在了很久很久的定位軟件。
拍賣會很無聊,沈清眠興致缺缺,剛要隨便找個借口離開,目光就被推上來的珍珠胸針吸引。
那是她父母的定情信物,當年家里破產時被逼無奈賣了出去。
她找了很久。
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
沈清眠立即轉頭抓著周時渡的手臂開口:“周時渡,我要這個!”
他說過,為了彌補那條被扯斷的項鏈,這場拍賣會上的東西隨她挑。
周時渡已經很久沒見過她示弱,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別急,我買給你。”
話音落下,周時渡正要舉牌,另一側的秦妙就挽住了他手臂:“時渡哥,我也要這個!”
周時渡猶豫一瞬,果斷開口:“這條讓給妙妙,你再選別的。”
沈清眠不死心,還想爭取,周時渡打斷她:“清眠,珍珠純潔,你配不上。”
沈清眠心臟瞬間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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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下眼淚,想要再開口,頭頂的吊燈卻忽然松動,直直墜落下來。
秦妙驚叫一聲,周時渡立即撲過去將她死死護在身下,用力揮開吊燈。
吊燈方向偏移,重重砸在沈清眠背上。
沈清眠嘔出一口血,用盡最后的力氣想要抓住周時渡的褲腳,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一臉緊張地抱起秦妙,疾步離開。
沈清眠意識漸漸模糊。
她不由得想,18歲的周時渡可以用性命去保護她。
而28歲的周時渡,寧愿犧牲她的性命,也要選擇護秦妙周全。
......
沈清眠再次醒來時,是在醫院。
病房里空無一人,外面隱約傳來秦妙帶著哭腔的聲音:“又不是我逼你救我的!”
“如果早知道她受傷了你會來看她,再跟她破鏡重圓,我還不如被吊燈砸死!”
周時渡急切地喝止住她:“妙妙!”
秦妙的啜泣聲更大了起來。
周時渡放輕了聲音安撫她:“她畢竟是我的妻子,我只是去看看而已。”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二手貨,不會跟她再有什么。”
秦妙還是不滿意,周時渡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他們接吻的聲音清晰地傳進沈清眠的耳朵。
沈清眠腦中有根神經倏然崩斷,她突然伏在床邊,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這一刻,她無比清晰地意識到,18歲的那個周時渡,真的死了。
此后的幾天,秦妙總會故意拉著周時渡到她病房外親熱。
但沈清眠對此一無所知。
因為她早就已經辦理了出院手續,回到自己跟周時渡的婚房收拾行李。
從她撿到周時渡那晚打的傘,到周時渡拿給她的滿分試卷,再到他用第一份薪水送給她的項鏈......
到后來,是他功成名就后,親手為沈清眠戴上的戒指。
周時渡送她的禮物越來越昂貴,可他們之間的回憶卻越來越少。
沈清眠要將最后一件東西放進箱子里時,再次翻到18歲的周時渡寫給她的信。
沈清眠情緒忽然決堤。
她拿來紙筆,報復般地寫下一封回信,把這些年發生的一切都記了下來。
28歲的周時渡根本沒有信守諾言,他沒有照顧她疼愛她,他愛上了別人,傷害她羞辱她,甚至在生死關頭放棄了她。
沈清眠淚眼朦朧,低下頭寫下最后一句。
她說,周時渡,你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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