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公布遺囑，4間鋪面和95萬現金全給堂哥，我要走，叔叔拉住我

"明達，這四間臨街鋪面，還有這九十五萬現金，全部都是你的了。"

爺爺張景山的話音剛落，客廳里瞬間安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我愣愣地看著那份遺囑，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像刀子一樣扎進我的眼睛。

堂哥張明達激動得臉都紅了，連聲說著："謝謝爺爺，謝謝爺爺！"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既然爺爺已經做出了決定，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明軒，你這是要去哪？"叔叔張文強突然開口。

我轉過身看著他："既然事情都定了，我就先走了。"

叔叔的臉色突然變得很奇怪，他看看爺爺，又看看堂哥，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卻又咽了回去。

整個客廳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01

想起小時候，爺爺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那時候我剛上小學，每天放學后就往爺爺的小賣部跑。爺爺總是笑瞇瞇地從柜臺后面拿出一根冰棍給我，然后摸摸我的頭說："我們明軒最聰明了。"

爺爺的小賣部只有十幾平米，賣些煙酒日用品。但就是這個小店，成了我童年最溫暖的記憶。

"明軒啊，你看爺爺這生意，雖然不大，但是穩當。"爺爺經常這樣教育我，"做人做事都要踏實，不能急功近利。"

那時候的爺爺，眼睛里總是帶著慈愛的光芒。他會耐心地教我數錢，教我認識各種商品。有時候有顧客來買東西，他還會自豪地介紹："這是我大兒子的孩子，可聰明了。"

每當這個時候，我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樣甜。我以為，我永遠都是爺爺最疼愛的孫子。

可是后來，堂哥張明達出生了。叔叔嬸嬸忙著照顧孩子，就把兩歲的明達送到爺爺這里。從那時候開始，一切都變了。

爺爺的目光開始更多地落在明達身上。明達哭了，爺爺立刻放下手頭的事情去哄；明達餓了，爺爺親自下廚給他做飯。而我，逐漸從那個被寵愛的孩子，變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最讓我難受的是，爺爺開始當著我的面夸明達："你看明達多乖，多聰明。明軒你要向弟弟學習。"

弟弟？明明是我先來的，憑什么我要向他學習？

但我那時候還小，不敢反抗，只能把委屈默默咽下去。

02

時間一年年過去，爺爺的生意越做越大。

從那個十幾平米的小賣部開始，爺爺先是盤下了隔壁的理發店，然后又租下了對面的門面房開了個小餐廳。到我上初中的時候，爺爺已經在鎮上有三間店鋪了。

"做生意要有眼光，要敢投資。"爺爺的理念也在悄悄改變，"光守著那點小買賣，永遠發不了財。"

爺爺變得更加忙碌，也更加精明。他開始計算每一筆賬，盯著每一個細節。原來那個慈祥溫和的老人，似乎被一個精明的商人取代了。

而隨著生意的擴大，爺爺對我們兄弟倆的態度也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他開始有意無意地培養明達。每次去店里，爺爺都會讓明達跟在身邊，教他怎么看賬本，怎么和供貨商打交道，怎么管理員工。而我，只能在一旁看著，偶爾幫忙搬搬東西。

"明達有做生意的天賦，"爺爺經常在家人面前這樣說，"你看他多機靈，一點就通。"

確實，明達從小就表現出了超越同齡人的精明。他會主動討好爺爺身邊的朋友，會在適當的時候說出讓大人開心的話。而我，總是顯得木訥笨拙。

高中畢業后，我考上了市里的一所普通大學。而明達雖然學習成績不如我，但爺爺直接安排他進入了生意場，跟著自己學做生意。

"讀書有什么用？會做生意才能發財。"爺爺的話讓我心如刀割，"明達跟著我學，將來這些店鋪都是他的。"

那一刻，我終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偏心。

03

大學四年，我幾乎沒有回過家。

每次打電話回去，聽到的都是關于明達的消息。明達幫爺爺談下了一個大訂單，明達又想出了一個新的營銷方案，明達在市里買了房子……

而關于我，家人們似乎沒什么可說的。我的專業，我的生活，我的未來規劃，沒有人關心。

畢業后，我在市里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月薪五千，勉強維持生活。而明達，已經成了爺爺生意上的得力助手，開著一輛二十萬的車，住著一百多平的房子。

每次逢年過節回家，這種差距都會被無情地放大。

"明軒啊，你什么時候也買輛車？"親戚們總是這樣問我。

"明軒還在努力呢，"媽媽總是幫我解圍，但我能聽出她聲音里的無奈，"他的工作很穩定的。"

穩定，這個詞聽起來是那么的蒼白無力。

而每當這個時候，明達總是適時地出現，開著他的新車，穿著名牌衣服，謙虛地說："哥哥比我有文化，我就是運氣好。"

運氣好？我心里冷笑。如果我也有爺爺的全力培養，如果我也從高中畢業就開始做生意，我的運氣會比他差嗎？

但是沒有如果。在這個家里，我永遠都是那個被忽略的孩子。

去年春節，爺爺甚至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明達現在能力比我還強，我已經把生意大部分都交給他了。"

那一刻，我徹底死心了。我知道，在爺爺心里，我永遠都不可能和明達平起平坐。

04

今天的遺囑宣布，其實并沒有出乎我的意料。

從爺爺讓我們兄弟倆都回家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四間鋪面，加上九十五萬現金，這幾乎是爺爺全部的財產了。

而這一切，都給了明達。

我坐在客廳里，聽著爺爺一字一句地念著遺囑的內容，心里已經沒有任何波瀾了。失望太多次，就會麻木。

"明達啊，這些財產交給你，我很放心。"爺爺看著明達，眼里滿是慈愛，"你從小就聰明，又懂得做生意，肯定能把家業發揚光大。"

明達激動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爺爺，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的。"

叔叔和嬸嬸也是滿臉的笑容，他們的兒子繼承了家里的全部財產，這是多么值得驕傲的事情啊。

而我的父母，臉色就有些難看了。雖然他們什么都沒說，但我能感受到他們內心的不甘。

"爸，明軒也是您的孫子啊。"媽媽終于忍不住開口了。

"明軒有工作，有穩定收入，"爺爺的語氣很平靜，"明達需要這些財產來發展事業。"

需要？我在心里苦笑。明達現在的收入已經是我的好幾倍了，他還需要什么？

"而且，"爺爺繼續說道，"明達這些年一直在照顧我，陪在我身邊。感情不一樣。"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地插進了我的心里。是的，我確實沒有經常回來看爺爺。但那是因為每次回來，我都感受到自己的多余和不受待見啊。

現在卻成了我不孝的證據。

我緩緩站起身來，深深地看了爺爺一眼。老人家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窩也比以前更加深陷了。

也許這就是我們祖孫倆的緣分吧。

05

"明軒，你這是要去哪？"

叔叔的聲音讓我停下了腳步。我轉過身，看見他正緊張地盯著我。

"事情都定了，我就先走了。"我平靜地說道。

客廳里的氣氛突然變得很奇怪。爺爺坐在椅子上，臉色更加蒼白了。明達站在一旁，手里還拿著那份遺囑，但表情已經不像剛才那么興奮了。

叔叔的臉色變了又變，他看看爺爺，又看看我，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叔叔，還有什么事嗎？"我問道。

叔叔猶豫了好一會兒，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

"明軒，你先別走。"

他的手有些顫抖，聲音也有些發抖。

"還有一件事情，我必須告訴你們。"

叔叔回頭看了一眼爺爺，爺爺的臉色已經變得煞白，眼中閃過一絲恐慌的光芒。

整個客廳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等著叔叔的下一句話。

叔叔緊緊地握住我的手，深深地看著我的眼睛："明軒，你爺爺他……"

06

"你爺爺查出了腎衰竭晚期，醫生說需要長期透析，費用至少六十八萬。"

叔叔的話如同晴天霹靂，瞬間讓整個客廳陷入了死寂。

我愣住了，明達手中的遺囑"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爸爸媽媽張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看著爺爺。

"什么？腎衰竭晚期？"明達的聲音都變了調，"爺爺，這是真的嗎？"

爺爺緩緩地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愧疚："半個月前檢查出來的。醫生說，如果不及時透析治療，最多還能撐三個月。"

原來如此。我突然明白了為什么爺爺今天急著宣布遺囑，為什么他看起來那么蒼白虛弱。

"為什么不早說？"媽媽紅著眼睛問道。

"我不想讓你們擔心，"爺爺的聲音很虛弱，"而且……我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叔叔長嘆一口氣："爸，您這是何苦呢？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瞞著我們？"

"六十八萬……"明達喃喃自語，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是的，六十八萬。剛才還在為繼承九十五萬財產而興奮的明達，現在面臨的是一個殘酷的現實：這些錢，大部分都要用來給爺爺治病。

"醫生說什么時候開始透析？"我問道。

"越快越好，"叔叔回答，"每拖一天，爺爺的病情就會惡化一分。"

客廳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剛才還充滿喜悅的氣氛，現在變得沉重如山。

明達撿起地上的遺囑，手有些發抖。九十五萬現金，四間鋪面，原本以為是天大的財富，現在卻成了沉重的負擔。

07

"明達，你怎么說？"叔叔看著自己的兒子。

明達的臉色變了又變，他看看手中的遺囑，又看看病重的爺爺，內心正在進行激烈的斗爭。

"爺爺的病當然要治，"明達最終開口，但聲音里明顯缺少了剛才的興奮，"只是……這六十八萬……"

"怎么？舍不得了？"我冷冷地問道。

"明軒，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嬸嬸立刻護著兒子，"明達當然愿意給爺爺治病，但這么大一筆錢……"

"剛才不是還說感情深，要把家業發揚光大嗎？"我的話帶著明顯的嘲諷，"現在爺爺需要錢治病，怎么就這么為難了？"

明達的臉漲得通紅："我沒說不治！我只是……只是需要想想辦法……"

"想辦法？"我冷笑一聲，"九十五萬現金還不夠嗎？四間鋪面賣掉兩間不就有了嗎？"

"那是爺爺留給我的財產！"明達終于忍不住了，"憑什么要我一個人承擔所有的醫療費？明軒，你也是爺爺的孫子，你就不應該出錢嗎？"

這句話一出，整個客廳的氣氛徹底凝固了。

我看著明達，心中涌起一陣悲涼。剛才還在感激爺爺給他財產的人，現在卻開始計較起醫療費的分攤來了。

"我當然可以出錢，"我平靜地說道，"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叔叔問道。

"既然醫療費要大家一起承擔，那么財產也應該重新分配。"我看著明達，"要么你一個人繼承財產，一個人承擔責任；要么大家一起承擔責任，一起分享權利。你選一個吧。"

明達的臉色變得煞白。他終于明白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想要獲得財產，就必須承擔相應的責任。

08

爺爺從椅子上緩緩站起來，顫顫巍巍地走到我們中間。

"都是我的錯，"老人家流下了眼淚，"我太糊涂了，只想著財產怎么分，卻沒想到責任怎么擔。"

看著爺爺蒼老的身影，我心中的怨氣突然消散了。無論他曾經多么偏心，無論他給過我多少傷害，他終究是我的爺爺，是那個曾經給我買冰棍的慈祥老人。

"爺爺，您別這么說，"我走過去扶住他，"家人之間，沒有什么對錯，只有責任。"

明達看著這一幕，眼中也涌出了淚水。他走過來，緊緊地抱住了爺爺："爺爺，對不起，我剛才說錯話了。您的病一定要治，什么都不要想，我們一起想辦法。"

"是啊，爸，"叔叔也走了過來，"錢的事情我們慢慢想辦法，您的身體最重要。"

爸爸媽媽也圍了過來，一家人緊緊地抱在一起。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財富。不是那四間鋪面，不是那九十五萬現金，而是這份血濃于水的親情。

最終，我們決定重新分配財產和責任。四間鋪面一間用來支付醫療費，剩下的三間我和明達各得一間，爺爺自己保留一間作為養老保障。現金部分除了醫療費，剩下的也平分。

更重要的是，我們約定，無論將來遇到什么困難，這個家都要互相支持，共同承擔。

半年后，爺爺的病情在透析治療下穩定了。我辭掉了市里的工作，回到家鄉幫忙經營店鋪。明達也改變了以前的做法，我們兄弟倆真正開始合作。

雖然我們各自得到的財產比原來少了，但我們得到了更珍貴的東西——一個真正團結的家庭，和血濃于水的兄弟情深。

有時候，失去是為了更好的得到。而真正的財富，從來不是金錢可以衡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