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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您的行李我給您寄到養老院去。"
我站在門口,看著輪椅上的父親,心如刀割卻語氣堅定。
三個弟弟拿走了家里的696萬存款,現在父親癱瘓了,他們卻把人送到了我家門口。
父親的眼神里滿含不解和痛苦,嘴唇顫抖著想要說什么,卻只能發出微弱的聲音。
我轉身關上了門,任由淚水模糊雙眼。
01
二十年前,我是這個家里唯一的女兒。
父親開著一家小工廠,生意紅火,家境殷實。三個弟弟陳峰、陳浩、陳強比我小幾歲,從小就被父母寵著長大。
"小雯啊,你是姐姐,要多讓著弟弟們。"母親總是這樣對我說。
每次家里有好吃的,都是先給弟弟們,我只能吃剩下的。新衣服新鞋子,也總是弟弟們先挑,我穿他們不要的。
我十八歲那年考上了省城的大學,父親卻皺著眉頭說:"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什么?還是把機會讓給弟弟們吧。"
我跪在地上哭著求了一整夜,父親才勉強同意讓我去讀書,但學費生活費都要我自己想辦法。
為了讀書,我白天上課,晚上去餐廳刷盤子,周末還要去超市做促銷員。手被洗潔精泡得通紅開裂,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但我咬牙堅持下來了。
而我的三個弟弟,卻在家里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02
大學畢業后,我留在省城工作,一個月工資三千塊,還要租房子。
父親給我打電話:"小雯,你弟弟們要結婚了,每人需要一套房子。你在外面賺錢了,應該幫幫家里。"
我攢了兩年的錢,總共五萬塊,全部給了家里。
三個弟弟的婚禮我都沒參加,因為我連回家的路費都拿不出來。
后來我結婚了,丈夫是個普通的工程師,人很好,但家境一般。我們生了女兒小悅,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每次回娘家,看到弟弟們住著三層小樓,開著小轎車,我心里五味雜陳。
"姐姐,你怎么還穿這么舊的衣服?"弟媳們總是用輕蔑的眼神看著我。
母親也變了,對我說話都不耐煩:"你看看你弟弟們,哪個不比你有出息?"
我默默承受著這一切,因為我知道,在這個家里,我始終是個外人。
03
轉眼到了五年前,父親生意做大了,資產上千萬。
我以為父親年紀大了,會對我好一些,沒想到他卻做了一個讓我心寒的決定。
"小雯,我要把家里的財產都留給你三個弟弟。女兒嫁出去就是潑出去的水,家里的東西跟你沒關系。"
我當時就愣住了:"爸,我也是您的孩子,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你是女孩子,將來還不是要靠老公?你弟弟們才是陳家的根。"
那一刻,我心如死灰。
更讓我寒心的是,母親生病住院的時候,父親讓我出錢治療,說什么"女兒有義務贍養父母"。
我當時手頭緊,跟父親商量能不能先墊付,等有錢了再還。
父親冷笑:"你連這點錢都拿不出來,還有什么臉回這個家?"
我咬牙借了三萬塊給母親看病,而三個弟弟卻以各種理由推脫,一分錢都不出。
母親病好后,我去看她,她卻對我說:"你怎么還來?我們家已經夠窮的了,不要再拖累我們。"
我的心徹底涼了。
04
三年前,母親去世了。
我趕回家奔喪,三個弟弟正在商量分財產。
"爸的工廠值六百萬,還有存款九十六萬,房產二百萬,總共將近九百萬。"老二陳浩拿著計算器算著。
"咱們三兄弟平分,一人三百萬。"老大陳峰說。
我站在門外聽著,心如刀割。
這時候父親走出來,看到我說:"你來得正好,你媽的喪事你出一半錢,二十萬。"
我顫抖著聲音說:"爸,我沒有這么多錢。"
"沒錢你來干什么?滾!"
我被趕出了家門,連母親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后來我聽說,父親把工廠賣了,房產也處理了,總共得到了696萬現金,全部存在銀行里,說是要留給三個兒子。
而我,從此與這個家再無任何關系。
05
半年前,父親突然中風癱瘓了。
三個弟弟輪流照顧了一個月,就都開始推脫。
"我工作忙,沒時間照顧。"
"我媳婦懷孕了,不方便。"
"我孩子要高考,不能影響學習。"
各種借口層出不窮。
最終,他們商量把父親送去養老院。
可是當他們去銀行取錢的時候,卻發現了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事實。
那696萬存款,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人全部取走了!
銀行的監控顯示,是父親本人在一個月前取的,但父親已經神志不清,根本不記得這件事。
錢去哪里了?沒人知道。
三個弟弟急瘋了,他們翻遍了父親的房間,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沒有找到那筆錢。
沒有錢,養老院進不了,他們又不愿意自己出錢照顧父親。
最后,他們想到了我。
昨天,一輛面包車停在我家門口,三個弟弟把輪椅上的父親搬了下來。
"姐,爸就交給你了,我們實在沒辦法照顧。"說完就開車走了。
我看著癱瘓的父親,想到這些年承受的委屈和傷害,心中五味雜陳。
今天早上,我做了這個決定。
我不能再心軟了,我要為自己活一次。
我拿起手機,準備撥打養老院的電話。
父親突然抬起頭,眼中含著淚水,嘴唇顫抖著想要說什么。
我停下手,走到他面前,俯下身想聽清楚他要說什么。
父親用盡全身力氣,斷斷續續地說出幾個字。
我瞬間愣住了...
06
"錢...都...都給你了..."
父親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但這幾個字卻如雷貫耳,讓我整個人呆立當場。
什么?696萬給我了?
我顫抖著聲音問:"爸,您說什么?"
父親艱難地抬起手,指向他隨身的小包。
我打開包,里面有一張銀行卡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是父親顫抖的字跡:"小雯,這696萬是爸留給你的。對不起,爸這輩子對你太不公平了。你三個弟弟不孝順,只有你是真心疼爸的。爸現在什么都記不清了,但記得你小時候生病,半夜背著你跑醫院的樣子。爸錯了,希望你原諒爸。"
我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原來這一個月里,父親趁著還有一絲清醒的時候,悄悄把所有錢都轉到了我的名下。
怪不得三個弟弟找不到錢,怪不得他們急成那樣。
父親用微弱的聲音繼續說:"你...你弟弟們...以為...以為我糊涂了...其實...其實我都知道...他們嫌棄我...不想管我..."
我哭得泣不成聲。
這個我怨恨了半輩子的父親,在生命的最后時刻,終于用他的方式向我道歉了。
他把畢生的積蓄都給了我,不是因為我是女兒,而是因為我是唯一真心關心他的孩子。
07
我跪在父親的輪椅前,握住他冰涼的手。
"爸,我錯了,我不該對您說那種話。"
父親搖搖頭,眼中滿含慈愛:"不...不怪你...是爸...對不起你..."
這一刻,我想起了小時候的很多事情。
父親其實也關心過我,只是在重男輕女的觀念影響下,他不知道怎么表達。
記得我發高燒的那個夜晚,是父親背著我跑了十幾里山路去醫院。
記得我被同學欺負回家哭的時候,父親默默給我買了新書包。
記得我考上大學那天,父親偷偷抹眼淚,雖然嘴上說著女孩子讀書沒用,但心里其實為我驕傲。
只是歲月和偏見蒙蔽了我們的眼睛,讓我們都忘了最初的愛。
我擦干眼淚,站起身:"爸,我們回家。我會好好照顧您的。"
父親聽了,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努力地想要笑,雖然因為中風,笑容很僵硬,但我能感受到他內心的欣慰。
我推著輪椅進了家門,給父親安排了最好的房間,買了最好的護理用品。
三個弟弟得知錢被我拿走的消息后,氣急敗壞地跑來找我。
"姐,那錢是爸留給我們三兄弟的,你憑什么拿走?"
我平靜地看著他們:"這是爸親手給我的,有銀行記錄為證。你們這些年對爸怎么樣,心里沒數嗎?"
08
時間一天天過去,我悉心照料著父親。
雖然他不能說話,不能行動,但我能感受到他內心的平靜。
每天晚上,我都會坐在他床邊,跟他說話,告訴他外面的天氣,女兒在學校的情況,還有我工作上的事情。
父親會用眼神回應我,雖然不能說話,但我們之間有了從未有過的交流。
丈夫很支持我的決定,女兒也很懂事,會幫我一起照顧爺爺。
有了這696萬,我們的生活壓力小了很多,我辭掉了工作,專心在家照顧父親。
三個弟弟起初還會來鬧,后來見我態度堅決,也就死了心。
他們大概也明白,這些年他們的所作所為,確實配不上那份財產。
半年后,父親安詳地離開了。
臨終前,他握著我的手,眼中滿含著感激和安寧。
我知道,他走得很安心,因為他用最后的時光,修補了我們之間最深的裂痕。
在父親的葬禮上,我用那696萬中的一部分,給他辦了最隆重的葬禮。
三個弟弟站在遠處,神情復雜,但再也沒有資格說什么。
葬禮結束后,我在父親的墓前說:"爸,謝謝您最后對我的信任。我會用這筆錢好好生活,也會教育女兒要孝順父母,不要重蹈我們的覆轍。"
夕陽西下,我帶著女兒離開了墓地。
這場家庭風波,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愛,永遠不會太遲。
即使在人生的最后時刻,真心的悔悟和原諒,依然能夠修復最深的傷痕。
從此以后,我不再是那個被家庭拋棄的女兒,而是一個得到父親認可和信任的女兒。
這696萬,不僅僅是金錢,更是父親用生命最后的時光,給我的最珍貴的禮物——遲來的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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