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早上七點半,鬧鐘響,金牛座順手按掉,眼皮還在打架,手機先彈出一條未讀郵件:項目尾款到賬,比預期多出一筆“感謝費”。這不是魔法,是去年九月就畫好的圖紙,甲方終于數清了每一根鋼筋。火星和木星在天上打了個招呼,土象星座的銀行卡先有了回聲。
別急著開心,錢只是利息,本金是前面九十天沒日沒夜的修改。LinkedIn上那條“恭喜同事晉升”的動態,其實是提醒:同組跳槽去甲方的人,正缺一個懂現場又肯熬夜的乙方。把凌晨兩點拍的現場視頻剪成三十秒小短片,連同報價一起發過去,對面回了個“周三中午一起午飯”。沒有寒暄,只有一句“還是你靠譜”。金牛座平時不愛吹自己,但數據不會臉紅,把混凝土節省率、工期縮短天數、返工次數做成三張圖,往微信里一甩,比喊口號管用。
午飯地點約在工地門口拉面館,人均三十八,加一份牛肉。吃到一半,對方把合同草稿掏出來,頁腳已經蓋好章。金牛座愣了半秒,繼續低頭喝湯,辣得直吸氣,心里算盤噼啪:這筆私活到手,年終獎可以整塊存起來,不跟旅游基金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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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手機又震,大學同學發消息:家里果園要搞直播帶貨,缺個信得過的財務顧問。股份不多,百分之八,但果園在黃河灘區,地價三年翻了兩倍。金牛座回了個“周六去看花”,順手把農業板塊基金加到自選列表。水星進摩羯,利好落在土象,別人看到的是蘋果樹,金牛座看見的是折舊年限和土地增值稅。
傍晚回家,地鐵口遇到三個月沒見的師姐,手里拎著兩盒草莓。她說去年甲狀腺手術恢復得不錯,現在改做輕食外賣,缺個供應鏈老黃牛。金牛座幫她把草莓搬上樓,進門看見客廳堆著紙箱,標簽上寫著“有機認證”。師姐遞過來一杯燕麥奶,開口就是“入股嗎?不催你,先嘗”。草莓甜得有點犯規,金牛座嘴里嚼著,腦子里已經把冷鏈成本算到小數點后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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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天一亮,還得去工地對量,圖紙、合同、草莓、果園、股權、泡腳水,一股腦塞進背包。肩膀有點沉,但步伐比上周輕。星象說轉折點,金牛座只當是日常結賬:前面欠的加班費、人情、土地、果糖,一并算清,利息還在滾,賬戶卻終于開始往正方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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