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河北21歲戰(zhàn)士從前線歸來獲一等功,隨即他寫信給女友分手。女友腦袋“嗡”的一聲,眼前一黑,差點摔倒,父親帶著她到部隊去鬧。
“劉莊打勝仗了,還得了一等功!”村口的大喇叭剛響完,村民就炸開了鍋,劉莊的名字,成了大家口中的英雄,可這風(fēng)光背后,沒人想到他很快給女友寫了一封分手信,這一紙信,直接把趙潤蓮的世界砸碎了。
劉莊小時候家里窮,地里活干得比誰都利索,1984年,他穿上軍裝,家里人都覺得有出息,沒想到兩年后,他成了前線的排雷兵。
部隊里,劉莊一直是個不聲不響的老實人,任務(wù)來了從不推脫,老山輪戰(zhàn)時,他和班里的兄弟們埋頭苦干,誰也沒想過會有命懸一線的那一天。
一次任務(wù),他趴在泥里一動不動,眼睜睜看著敵人的子彈飛過頭頂。八天八夜,人瘦了一圈,身上全是蟲咬的疤,可他還得在地雷陣?yán)锱溃忠欢毒褪切悦P(guān)。
1986年12月9日,云南邊境那場爆炸徹底改變了他的命運,劉莊的腿沒了,醒過來的時候,眼前一片白茫茫,耳朵里只剩機器的響聲,醫(yī)生和班長站在床邊,表情復(fù)雜。
劉莊盯著天花板,心里很明白,自己這輩子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走路了。
榮譽證書、獎?wù)隆⒈碚么髸@些都沒能讓他高興起來,部隊給他榮譽,他卻把目光落在自己空蕩蕩的雙腿上,那種落差,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身邊人說,他是“鋼鐵戰(zhàn)士”,可他更關(guān)心家鄉(xiāng)的那個人——趙潤蓮。
趙潤蓮是劉莊的女朋友,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家里早就打算等劉莊退伍就辦婚禮,她在村里等消息,每次有信都捧著反復(fù)看,直到那天,收到一封短短的信,信里只說“潤蓮,對不起,我不能再耽誤你。”
她看完信,腦子一下空了,手發(fā)抖,信紙掉在地上,怎么都撿不起來。
趙潤蓮的父親看到女兒這樣,心里也不是滋味,家里人本來盼著劉莊回來過好日子,誰知道會遇上這種事,趙潤蓮一晚上沒合眼,第二天就找到父親,說一定要去部隊看看,為了這趟路,趙家把家里僅有的牛賣了,湊了路費。
火車、汽車,一路顛簸,父女倆終于趕到云南醫(yī)院,趙潤蓮?fù)崎_病房門,看見劉莊靠在床頭,臉色發(fā)白,褲腿空蕩,她一下子撲到床邊,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劉莊別過臉,聲音低得快聽不見:“你回去吧,我現(xiàn)在這樣,拖累你一輩子不值。”趙潤蓮紅著眼說:“你別想趕我,我就是不走。”她父親在一旁也憋得臉通紅,眼圈都紅了。
病房外頭,劉莊的父母也趕來了,大家坐在長椅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趙潤蓮的父親拍了拍劉莊的肩:“孩子,腿沒了,日子還得過,你別想多了,潤蓮的心思,我們都知道。”
劉莊的領(lǐng)導(dǎo)來病房看望,目光復(fù)雜,首長勸他別自責(zé),說部隊的榮譽不是白給的,劉莊握著獎?wù)拢睦飬s空落落的。
他覺得自己配不上趙潤蓮,怕她以后太苦,趙潤蓮卻不怕苦,反而更堅定,她每天守在病房,陪劉莊做康復(fù),給他擦身子、喂飯,啥都自己來。
婚禮那天,部隊食堂里擺了幾張桌子,沒有鞭炮也沒有彩帶,只有戰(zhàn)友們的掌聲和祝福,趙潤蓮穿了一身新衣服,頭發(fā)梳得利索。
她在大家面前拉著劉莊的手,輕聲說:“以后你去哪我去哪。”兩家人都紅了眼圈,戰(zhàn)友們也都忍不住抹眼淚。
新婚生活一點都不輕松,劉莊退伍后,家里條件艱苦,趙潤蓮早晚照顧劉莊,白天還得干活掙錢,兩口子擺過修鞋攤,也賣過早點,什么能掙點錢就干什么。
有時候日子難得快喘不過氣,趙潤蓮卻從沒抱怨,劉莊脾氣急,有時心里難受就摔東西,趙潤蓮也只是默默拾起來,過后再安慰他兩句。
這些年,劉莊沒有放棄自己,別人以為他只能靠補助過活,他偏不信這個邪,擺攤、做生意、搞養(yǎng)殖,什么都試過。
后來,他琢磨著開公司,慢慢做起來,趙潤蓮一直在身后支持,從不說苦和累,日子慢慢有了起色,家里氣氛也漸漸好起來。
兒子出生后,家里更熱鬧了,孩子懂事,從小就知道家里條件不寬裕,等兒子長大,也選擇了參軍入伍,那天送兒子去部隊,劉莊緊緊拉著兒子的手,什么話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趙潤蓮在一旁抹眼淚,卻是高興的。
劉莊的事跡慢慢被更多人知道,村里、縣里、市里,有活動時總叫他去講講經(jīng)歷,每次他都講排雷的故事,也講趙潤蓮的堅持。
他說自己能熬過來,是因為身邊有趙潤蓮,每當(dāng)講到這里,他都會停一下,眼神里是說不出的踏實。
趙潤蓮也從沒覺得自己做了什么特別的事,她說:“咱是實在人,有啥就過啥日子,家里有啥難處,兩口子能扛過去就行。”她從不和別人比誰家條件好,只覺得一家人在一起就夠了。
兩口子吵架也有,但從來沒有動過離開對方的念頭,劉莊有時候心里堵得慌,會說幾句重話,趙潤蓮從不頂嘴,等他氣消了再慢慢勸。
有時候晚上睡不著,兩個人就一起坐在炕頭,聊聊家里的事,聊聊孩子,這樣的日子,一晃就是幾十年。
他說,最怕的不是沒腿,是怕拖累了趙潤蓮,可趙潤蓮就是不怕,她認(rèn)定了劉莊,一路陪著他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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