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 陳振
來源 | 財經八卦(ID:caijingbag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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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喝一瓶少一瓶,以后可能真沒這個味兒了。
一罐保質期僅7天的原漿啤酒,曾讓一家地方酒廠硬扛五大巨頭,開出了3000家門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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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罐“山東硬漢的白月光”,卻換來了負債6.63億的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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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開年一則來自山東泰安市泰山區法院的裁定,讓曾被譽為“傳奇”的山東泰山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為啤酒行業投下了一顆震撼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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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顯然在啤酒市場上,這并不是一個簡單的失敗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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啤酒江湖“滅門”時代
“活”酒殺出一條血路
時光倒流二十年,中國的啤酒江湖正在進行一場“滅門式”的整合,那是巨頭們的狩獵黃金年代。
2000年前后市場飽和,兼并收購成為主旋律,曾經星羅棋布的地方啤酒廠命運大同小異,要么被收購后雪藏,品牌悄然消失;要么在價格戰中耗盡氣血,悄無聲息地倒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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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東這場整合尤為徹底,當年的青島啤酒揮舞資本大棒,將嶗山、漢斯、山水等一眾本土品牌盡數收歸麾下,市場進入了一個“寡頭時代”。
彼時的泰山啤酒廠已瀕臨絕境,不僅僅是產量下滑,甚至連工資發放都成問題,那時候的它好像將要成為巨頭戰績榜上又一個不起眼的注腳。
然而一個來自廣東的印刷商人陳成穩,在2000年收購了泰山啤酒廠,為這個劇本寫下了意想不到的轉折。
當所有人都擠在同一條賽道上比拼誰能把成本壓得更低時,陳成穩選擇了一條荒蕪的小徑,做出了一個在當時看來極度冒險的決定,只做“7天原漿”鮮啤。
這無異于一場豪賭,保質期僅7天意味著無法像普通啤酒那樣大面積賣貨和保存起來,想要盡可能地讓“鮮活”有保障,還得自建一套昂貴的體系,這對于當時的泰山啤酒廠來說,是難以承受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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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陳成穩鐵了心,于是這瓶“泰山7天原漿”成了他刺向巨頭軟肋的尖刀。
那時候的巨頭們能用規模碾壓成本,卻無法在“極致新鮮”這個維度上與它抗衡,因為改造原本的體系去適配昂貴的“鮮活啤酒”,這種經營方式對巨頭來說“吃力不討好”,別人都不愿做的生意,泰山啤酒反其道而行之,硬是“啃”起這塊“硬骨頭”。
泰山啤酒不僅靠這款酒迅速走紅,還讓企業“起死回生”,更是在2014到2020年間實現了年復合增長率33.5% 的驚人增長。
而且在這時泰山啤酒做出了第二個關鍵決策,自建渠道,換道超車。
從2016年起,泰山啤酒開始大規模建設直營專營店,將“新鮮”的承諾做到了極致,高峰期的泰山啤酒在全國開出了超過3000家門店,構筑了一條看似堅固的護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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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成功甚至引來了巨頭的“像素級模仿”,后面的燕京啤酒推出“燕京7日鮮”,從產品概念到外觀設計都高度相似,最終以泰山啤酒訴訟獲勝獲賠210萬元結束了,但這恰恰證明了泰山啤酒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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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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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意外的是那3000家曾引以為傲的門店和自建物流體系,最終反倒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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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去”的野心
“守不住”的現實
有時候品牌辛辛苦苦建造起來的護城河,也會變成圍城。
泰山“七日鮮活”的背后是高昂的固定成本,數千家門店的租金、人工、水電,龐大的冷鏈和維護費用,在經濟上行期還可以去支撐,但是一旦某個環節出現了崩壞,則會面臨著消被成本吞噬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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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致命的是市場環境大進步的變化,美團、京東等售賣平臺這些年飛快地崛起,消費者們可以讓附近任意商家的冰鎮啤酒快速送到家門口,這讓泰山啤酒的巨大投入,在平臺面前顯得笨重而低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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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當初在基本盤尚未完全夯實之時,泰山啤酒便燃起了強烈的“走出去”的雄心,可是這背后卻隱藏在著對“本源”的逐漸疏離與對“創新”的力不從心。
一方面它賴以成名還賣了十幾年的“7天原漿”大單品,在當消費趨勢轉向花樣百出的新產品時,泰山啤酒的反應顯得“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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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有嘗試推出“東方草本”系列等新品,但在“前有豺狼后有虎豹”的市場下,效果實在在捉襟見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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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母公司的嚴重拖累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高額的負債危機大大地影響了泰山啤酒的根基,讓如今泰山啤酒面對6.63億的債務更是雪上加霜。
泰山啤酒的困境絕非個例,它折射出所有地方消費品牌在“固本”與“擴張”、“堅守”與“創新”之間的苦苦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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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的“本源”往往是最脆弱的鎧甲,一旦當它將其視為終點而非起點,這條護城河就變成了困住自己的圍城。
其次,“走出去”的前提是“活得穩”,地方品牌盲目追求全國性擴張,是很容易會面對在陌生的市場環境和巨頭的狙擊的,這樣下來將要面對的就會是耗干本就不充裕的資源,泰山啤酒的“千城萬店”夢想,恰恰忽略了消費疲軟大環境下消費者的需求的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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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地方酒業的窄門究竟在何方?
例如老牌酒廠金星啤酒,沒有選擇與巨頭在傳統賽道硬碰硬,而是巧妙地讓“中式精釀”的趕上了“國潮”,成功地守住了“本源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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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界者如蜜雪冰城旗下“福鹿家”,也借鑒了專營店模式切入精釀鮮啤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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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是市場洪流的變化和巨頭碾壓,一面是擴建、全國化的野心,地方酒廠正站在十字路口,要么守住一方水土,要么消失在時代洪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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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圈,謹“走出去”的藝術
有沒有發現,每個地方好像都有那么一款“家鄉酒”?
在山東,可能是差點倒下的泰山啤酒;在貴州,是滿大街的醬酒小牌子;在青藏高原,是天佑德青稞酒;在湖北山里,還有祖傳的房縣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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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酒廠老板們眼下都睡不著覺,腦子里來回打架的就一個問題:是繼續窩在老家這一畝三分地,還是豁出去,到全國市場搏一把?
守在家里吧,眼看市場越來越小,年輕人都不喝本地牌子了,憋得慌;出去闖吧,一看兜里那點錢,再看看外面那些啤酒、白酒巨頭,腿都發軟,這分明是“出去找死,留下等死”的送命題。
面對行業巨頭和崛起的新興勢力,地方酒廠看似毫無勝算,但它們往往忽略了自己最強大、也最容易被忽視的武器,地方酒廠最大的本錢,可能就藏在“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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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說的“土”不是土氣,而是地方酒廠扎在老家幾十甚至上百年的根,青島啤酒再牛,在貴州人的酒桌上,可能也比不過一罐本地小酒廠出的、有山泉水味的酒。
這喝的不是酒精,是從小到大的記憶,是本地的風土人情,是出去打工回來、喝一口就找到的“家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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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扔掉自己的“土味”并不是首當其沖的選擇,反而對于更多的地方酒廠品牌,得把想辦法讓把自己的品牌從一個賣酒的,變成老家風土的“代言人”,這才是巨頭們最沒辦法去爭走的東西。
很多廠子死就死在,自己縣城的市場都漏洞百出了,卻天天做夢去省外、去全國開疆拓土,這就像你自家后院籬笆都沒修好,卻想著去隔壁鎮搶地盤,結果老家被人掏了,“走出去”之前,必須把老家打造成“鐵桶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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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品牌要下沉再下沉,貴州勻酒就通過建立高粱種植基地模式帶動數千戶農民的收入;天佑德酒在青藏高原建設青稞基地;當地方上覺得“這酒廠要是倒了,是我們大家的損失”時,它的根就扎得足夠深了。
有了這樣一個穩穩賺錢、不斷輸血的根據地,才有資本和底氣去想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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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地方酒廠的生死局,不是一道“守”或“攻”的選擇題。
它是一道平衡題:如何在深深扎根故鄉泥土的同時,又能抽出新枝,去觸碰更遠的天空?
真正的解法可能是:用“守”的姿態,做“攻”的事情,死磕產品把家鄉風味做到極致,這是守;用新潮的方式包裝和講述老故事,吸引年輕人,這是攻;把本地市場做透,讓大本營穩如磐石,這是守;用審慎和智慧,一步步地、有選擇地向外拓展,這是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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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本的擴張,如同無根之木,長得越快,倒得越慘。
對于無數的地方酒廠來說,未來或許不在于能否成為下一個茅臺或青島,而在于能否成為像“長沙的文和友”、“云南的鮮花餅”那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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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局不散故事待續,泰山啤酒的破產重整,不是一個品牌故事的終結句而是一個留給所有地方品牌的巨大問號。
江湖永遠需要新故事,需要新的味道,需要新的講述者,光有情懷和硬骨頭不夠,還得有持續進化的能力,有對時代變化的敏銳,有在擴張與堅守間找到平衡的智慧。
當巨頭的身影愈發高大,當變化的浪潮永不停歇,那些帶著故鄉名字與風味的酒,該如何在時代的貨架上,為自己爭得一席永恒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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