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25日,中國臺灣臺北101大樓的玻璃幕墻在晨光中泛著冷光。當亞歷克斯·霍諾德(Alex Honnold)僅用91分30秒(約1小時31分鐘)徒手登頂這座508米高的摩天大樓時,全球數千萬通過網飛直播見證這一幕的觀眾,終于松了緊繃的神經,并對這位攀巖之神送去無限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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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被譽為“無保護攀巖第一人”的極限運動員,再次用極致專注與理性規劃,將人類對極限的探索推向了新維度——這一次,他把戰場從自然巖壁延伸到了人造建筑的垂直疆域。1985年出生于美國加利福尼亞州的霍諾德,擁有德國與波蘭混血血統,5歲接觸室內攀巖,10歲便將訓練融入日常,青少年時期已在國內外賽事中嶄露頭角。與外界對極限運動員“天賦異稟”的刻板印象不同,霍諾德的成功源于近乎偏執的訓練與規劃。《紐約時報》曾在報道其酋長巖壯舉時評價:“他的每一次攀登,都是用數百次的重復訓練,將風險壓縮到極致的精密工程。”這種風格在他職業生涯的兩大里程碑事件中體現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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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6月,霍諾德用3小時56分鐘無保護徒手攀登了約塞米蒂國家公園高838米的酋長巖“搭便車”路線(難度5.13a),這一成就被公認為“人類史上最偉大的體育成就之一”。酋長巖作為攀巖界的“麥加”,光滑的花崗巖巖壁幾乎無太多借力點,其中一段線路需憑借摩擦力踩住指甲蓋大小的巖石凸起移動,即便是帶保護攀登也極具風險。為了這次挑戰,霍諾德提前用繩索反復攀爬50余次,將每一個動作、每一處落點刻入肌肉記憶,甚至能精準預判巖壁的受力反饋。紀錄片《徒手攀巖》(Free Solo)記錄下這一驚心動魄的過程,該片斬獲2019年奧斯卡最佳紀錄長片等多項大獎,讓“無保護攀巖”這項小眾運動走進大眾視野。影片中,連資深攀巖導演金國威都坦言,聽到霍諾德的挑戰計劃時“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因為這無異于“以生命為賭注的極限博弈”。
如果說酋長巖的征服是對自然極限的突破,2026年臺北101的獨攀則是對人造環境的全新探索。這座101層建筑以“竹節”造型聞名,每8層向外傾斜7度的結構,讓落點選擇與受力平衡變得異常復雜。霍諾德在賽前接受采訪時透露,自己10年前便留意到這座地標,初期甚至有過“未經許可擅自攀登”的想法,最終在當地的全力配合下促成此事。這場壯舉“融合了勇氣、專業與高度專注,讓人目不轉睛”。霍諾德則稱“能完成這件事,對我來說是莫大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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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諾德的傳奇之處,不僅在于攀登高度的突破,更在于他顛覆了極限運動“憑勇氣蠻干”的認知。他曾說:“如果我需要靠運氣才能成功,那我根本不會開始。”這種理性貫穿其職業生涯:攀登前數月的針對性訓練、對路線的精準測繪、對身體狀態的極致管控,讓每一次“孤勇之舉”都有跡可循。更令人動容的是他的人生蛻變,早年的他過著“修道士式”的極簡生活,住面包車、簡餐果腹,只為專注攀巖;結識妻子薩妮·麥坎德斯后,他逐漸減少極端無保護攀登,將重心轉向帶保護攀登、科考項目與公益事業。由他創立的霍諾爾德基金會,致力于用太陽能技術改善貧困地區生活,傳遞“與自然連接、守護環境”的理念,讓極限運動的價值超越了自我挑戰本身。
回望霍諾德的攀登生涯,從猶他州月華拱壁到酋長巖,從自然巖壁到臺北101的玻璃幕墻,他用一次次壯舉詮釋著無保護攀巖的深層意義。這項運動絕非對死亡的挑釁,而是對人類潛能的極致挖掘——它要求攀登者在高壓環境下保持絕對冷靜,用理性對抗恐懼,用專注掌控每一個瞬間。正如《華盛頓郵報》所言,霍諾德的攀登不僅拓寬了極限運動的邊界,更讓人們重新思考“可能與不可能”的定義。在這個充滿不確定性的時代,他的故事給予我們深刻啟示:真正的極限從不在外界的高度,而在內心的邊界;唯有以理性為基石,以熱愛為動力,方能跨越每一座“無形的巖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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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攀巖界而言,霍諾德的存在如同一座燈塔,他證明了極限運動并非“亡命之徒的游戲”,而是可以通過科學規劃與極致專注實現的目標,推動了無保護攀巖從“小眾狂歡”走向“專業探索”。而對普通人來說,他的故事傳遞著一種信念:無論面對何種挑戰,唯有敬畏風險、深耕細節,方能在自己的領域抵達“頂峰”。這,便是霍諾德留給世界的最珍貴的攀登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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