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頂流男明星”變成了“孤魂野鬼”,尚于博的生命就這樣“永遠停在”了28歲。
與“死神”爭斗了整整三小時,那封只有17個字的“離別信”,每一字都在表達著“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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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的一生都像被命運“套牢”似的,總在扮演“別人家的孩子”的角色。
那成功的人生表面上看著風(fēng)光無限,背后卻滿是“一地雞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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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前的那個冬日,28歲的尚于博獨自佇立在城市高樓的天臺邊緣。
凜冽北風(fēng)呼嘯而過,他在寒意中來回踱步,整整三小時未曾離開半步,內(nèi)心反復(fù)經(jīng)歷著生與死的激烈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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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迎著風(fēng)張開雙臂,縱身躍下,以最悲愴的方式為人生畫上句點。
誰又能料到,《杜拉拉升職記》中那個笑容明朗、干練果決的職場新銳,在現(xiàn)實中已被重度抑郁悄然圍困長達三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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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終章,他僅留下十七個字,輕如嘆息,重若千鈞。
尚于博的人生起點,藏著天賦與自律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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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出生的他,從小便是眾人眼中的學(xué)霸,憑借過人的毅力與聰慧,高考以670分的高分考入中央戲劇學(xué)院表演系,與張歆藝、牛萌萌成為同班同學(xué)。
在人才濟濟的中戲,他始終保持著對表演的敬畏之心,拒絕了諸多廣告邀約,將全部精力投入專業(yè)鉆研,憑借優(yōu)異的成績當選班級學(xué)習(xí)委員,深得老師與同學(xué)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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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郝戎教授曾評價他,是個單純、善良、充滿青春朝氣的男孩,這份特質(zhì)也為他的演藝之路埋下了伏筆。
大三那年,尚于博迎來演藝生涯的起點,憑借電影《槍手》中男主角肖聰一角正式踏入演藝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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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實的臺詞功底與細膩的表演技巧,讓他迅速獲得業(yè)內(nèi)前輩的青睞,片約不斷。2010年,是他事業(yè)爆發(fā)的一年,憑借《杜拉拉升職記》中李鴻明這一角色爆紅,成為當時炙手可熱的青年演員。
這一年里,他不僅主演了三部影視劇,還受邀遠赴洛杉磯主持華人春晚,聚光燈下的他,笑容陽光,意氣風(fēng)發(fā),沒人能想到這份光鮮背后藏著難以言說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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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員的共情能力是天賦,有時也是困住自己的枷鎖。尚于博便是如此,每飾演一個角色,他都會徹底代入對方的情緒世界,將自己與角色深度綁定,可拍完戲后,卻難以從復(fù)雜的情緒中抽離。
高強度的工作節(jié)奏、角色情緒的反復(fù)拉扯,讓他常年被失眠困擾,情緒低落的時刻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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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毛愛珍后來回憶,那段時間兒子常常整夜不睡,眼神空洞,問及原因時,只輕描淡寫地說“沒事,過幾天就好”,從未提及內(nèi)心的痛苦。
早在2009年,尚于博就已出現(xiàn)明顯的抑郁癥狀,病歷上記錄著“近一個月睡不著覺,情緒焦慮,有抑郁狀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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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戲時頻繁犯困、記不清臺詞、注意力難以集中,藥物帶來的副作用還讓他的臉部浮腫,影響鏡頭表現(xiàn)。
出于對表演事業(yè)的執(zhí)著,他擔(dān)心藥物會削弱自己的共情能力,竟悄悄停藥,獨自硬扛著病痛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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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并非毫無察覺,2011年7月,母親特意帶他前往歐洲旅行,希望能讓他放松心情,旅途中的尚于博努力裝作開心的樣子,唱著歌陪伴父母,可眼底的疲憊終究無法掩飾。
離世前的那段時光,尚于博始終在強撐著正常生活,留給身邊人的全是溫柔細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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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初,他與好友自駕前往西寧,在青海貴德的溫泉里,曾躁郁癥發(fā)作,開心地大喊“我好了!我好了!”,那份短暫的釋然讓身邊人以為他真的擺脫了病痛。
10月23日,他還找母親商量新戲邀約的選擇,因病情加重?zé)o法做出決定,最后母子倆以抓鬮的方式定下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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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整理西裝時,他摸到領(lǐng)口縫著的一枚磨亮的1元硬幣,輕聲問母親:“媽,如果以后我丟了,你能靠它認出我嗎?”
彼時的母親未曾多想,只當是兒子隨口一說,如今想來,這早已是他隱晦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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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5日中午,尚于博獨自前往住所頂樓,開啟了長達三小時的掙扎。
他將外套整齊疊放在水箱旁,時而低頭擺弄手機,時而雙手抱肩沉默佇立,目擊者起初以為他只是來樓頂透氣,未曾察覺這份平靜下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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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他撥通了好友的電話,用平靜的語氣說出“我在觀景,我看到一片很美的景色”,這句17字遺言,成為他留給這個世界最后的聲音。
電話那頭的好友并未察覺異常,直到噩耗傳來,才明白這句看似輕松的話語里,藏著多少不舍與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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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在他的手機中,發(fā)現(xiàn)了最后一條搜索記錄——“抑郁復(fù)發(fā)停藥多久會解脫”,這行文字道盡了他生前的痛苦與無助。
而在手機備忘錄里,他還留下另一段17字遺言:“我的死和別人沒有關(guān)系,別去怪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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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滿心都是顧慮他人,不愿自己的離去給身邊人帶來愧疚與負擔(dān),這份善良更讓人痛心不已。
當天,尚于博從頂樓縱身躍下,他的生命永遠定格在了28歲,一個本該擁有無限可能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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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于博離世的消息曝光后,迅速引發(fā)全網(wǎng)熱議。起初有媒體猜測他為情所困,也有傳言稱其因家庭矛盾輕生,各種不實言論隨之而來,部分網(wǎng)友在不明真相的情況下跟風(fēng)評論,對他的離世進行無端揣測,甚至出現(xiàn)惡意調(diào)侃的網(wǎng)暴言論。
直到經(jīng)紀人發(fā)布聲明,證實他因抑郁癥自殺身亡,班主任郝戎教授也在微博公開心理醫(yī)生的短信,透露他近三年長期受抑郁癥困擾,這場無妄的網(wǎng)暴才逐漸平息,眾人這才知曉他生前承受的巨大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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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1月13日,尚于博的葬禮在昌平南口鎮(zhèn)天壽陵園舉行,父母、好友及粉絲紛紛前來送行。
他的墓地依山傍水,被花海環(huán)繞,墓碑旁的假山上刻著“走遍千山萬水,體會各種人生”,契合他生前熱愛旅行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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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陵園里,陳曉旭、侯寶林、侯耀文等名人長眠于此,愿他在另一個世界不再受病痛折磨。
墓碑上沒有刻生卒年月,只刻著他大學(xué)臺詞課寫下的一句話:“演員謝幕,是為了讓觀眾記住戲,而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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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于博的離去,給母親毛愛珍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她幾度昏厥,反復(fù)回想兒子生前的點點滴滴,才發(fā)現(xiàn)那些被忽略的細節(jié)——躲在樓梯間的發(fā)呆、深夜里的輾轉(zhuǎn)反側(cè)、強顏歡笑下的沉默。
悲傷過后,毛愛珍沒有沉溺于痛苦,而是選擇用行動彌補遺憾,不讓更多家庭重復(fù)自己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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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0月25日,尚于博離世一周年之際,她注銷了經(jīng)營20年的貿(mào)易公司,拿出全部積蓄成立“北京尚善公益基金會”,這是國內(nèi)首家專注于抑郁癥防治宣傳的基金會。
此后多年,毛愛珍化身抑郁癥防治的推廣者,跑遍全國40多座城市,開展上百場免費講座,反復(fù)向人們傳遞“抑郁不是性格缺陷,是大腦感冒”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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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遇見了許多志同道合的人,有同樣經(jīng)歷的患者母親,有走出病痛的康復(fù)者,大家攜手搭建起幫助抑郁癥患者的橋梁。
基金會每年都會收到上千封感謝信,有一封寫道:“我活下來了,替你看明年的玉蘭花開。”這或許是對尚于博最好的告慰,也是對毛愛珍多年堅持的最好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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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于博的故事,讓更多人開始正視抑郁癥這一隱性疾病。在這個快節(jié)奏的時代,有無數(shù)人像他一樣,在深夜里獨自承受情緒的煎熬,卻不愿向外傾訴。
他們需要的不是“想開點”的安慰,而是被理解、被看見,以及及時的醫(yī)療幫助。毛愛珍曾說:“如果陰霾籠罩,就去找一束光吧,總有一盞燈,是為你而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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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每一個深陷困境的人都能被溫柔以待,愿尚于博在另一個世界,能真正遇見屬于自己的明媚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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